金、木、水、火、風、雷。
蓐收、句芒、共工、祝融、天吳、強良。
六種權柄,代表不周界六位神主,代表不周界九成氣運。
可是土呢?!
后土所代表的土呢?
如今代表不周界土之權柄和最后那一成氣運下落無蹤,金闕天帝又如何能不心生狐疑?
不周界最后一位神主連帶其權柄自然不會平白無故消失。
就在金闕天帝故意縱容祝融神主他們送死時,在不周幽冥之中,江生也已經理清了現狀。
看著面前的后土神主,聽著后土神主說出的“不周界卷土重來的底牌”,江生當即明白,不周界已經失敗了。
只是那道種是什么時候落在自己身上的?
江生回憶種種,想到了自己施展法天象地神通與祝融、共工、天吳、強良四位神主斗法時的情景。
戰至最后,江生已經是獨木難支,先被天吳神主撕開了真身,又被強良神主打入神雷,緊接著被共工神主和祝融神主以水火之法擊碎神通.
風、雷、水火!
難不成是那個時候?
江生回憶著四位神主撕開自己真身把種種神通轟入自己體內的那一刻,四位神主那足以破碎天地的神通是撕碎了自己的法天象地,難不成就是那時候借著那驚天動地的神通將風雷水火打入自己體內?
不對!
那四位神主,可是真想弄死自己,那么這四枚道種,應當是眼前這位后土神主藏在自己體內的。
其意圖又是為何?
江生不由得思索起來,而后土神主見江生不語,語氣和藹道:“靈淵,你的本事我已經見識到了,算起來,你已經是當代玄門道家年輕一輩的魁首了,但這還不夠!”
“靈淵,你可想真正擁有橫行諸天,傲視上三境的底氣?”
真正橫行諸天,傲視上三境的底氣?
江生眉頭微蹙,看內視自己的識海,看著那四顆放出瑩瑩之光的道種,感知著那微弱的風雷水火之氣,心里卻是已經開始了計較。
后土神主看著神情仍在遲疑的江生,還以為江生因為敗給祝融他們導致道心出了問題,特意寬解:“靈淵,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先前你反躬自省,說自己太過驕傲自大,視諸天萬界天驕如無物,以至淪落今日之境地。”
“可反過來說,所謂性傲心高又何嘗不是你本事夠強?”
看著諄諄善誘的后土神主,江生終是開口了:“貧道昔日聽聞一,曰多必失,如今觀神主行,不周界可是已經無望了?”
聞,后土神主的神情變了又變,一股好似亙古蒼茫之浩瀚氣息剛要升起,隨即卻又被按下。
看著那強自支撐身體的江生,后土神主頗為好奇的問道:“你是怎么發現的?”
江生搖了搖頭:“天底下的好事,怎么可能都讓我遇到?”
“種種機緣,皆有因果,我與不周界并無因果干系,怎么會有這天大的機緣落在我頭上?”
“先前神主問我面對祝融、共工、強良、天吳四位神主斗法,被其神通重創之后感受如何?”
“我回答神主,其是我自作自受,此非虛。我高估了自己,又太過性傲心高,只覺自己能孤身攔住四位神主,而四位神主也結結實實給了我一個教訓。”
“可若說因此神主就覺得我道心有損,遇事會遲疑不決,那神主多慮了。”
“敗在四位神主手中,固然是我性傲心高,亦是我本事不到家的緣故,今日本事不到家,僥幸未死,日后修煉有成便是了。若是因些許挫折就一蹶不振,靈淵早就泯然眾人矣了。”
“何況貧道想來,四位神主當時不像是要賜予我機緣,反而像是要讓我隕落在這不周界一樣。”
“現在想來,四位神主知曉我之來歷,應當是打算我身隕來讓山河道家與天庭反目。而我如今還能喘氣,應當是天帝陛下臨時給予了加持,護住了我一條性命。”
后土神主挑了挑眉:“此話何來?”
江生坦然一笑,感知著自己體內靈機滋養著肉身,感知著自己的力量一點點恢復,緩緩站起身來:“道理最是簡單不過,我不過是一介煉虛,生死之際仍敢持劍面對四位神主。”
“諸位神主皆是這不周界的先天神圣,持數萬年道行,便是面對天帝,又怎可能徑自放棄,不如區區靈淵呢?”
“而為何是四位神主要我死,天帝陛下要我活,則是最直白不過的道理,所謂鷸蚌相爭,唯有東天道家與天庭起了沖突,不周界才有斡旋之機。”
聞此,后土神主終是笑了:“你倒是好心性,難怪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不俗的修為。”
“若你再成長個千年,說不定真能攔住祝融他們。”
“可惜,你這般好苗子,不是出在我神界,而我不周界,如今也已經沒了希望了。”
江生卻是說道:“不周界固然是無力回天,但不周之神,卻還有一線希望。”
后土神主眉頭微蹙:“嗯?”
江生卻是先不回答,而是問道:“敢問后土神主,祝融神主他們聯手,會是那位陛下的對手嗎?”
面對江生的問題,后土神主選擇了沉默,有時候,不答便已經是回答了。
然而下一息,后土神主還是說道:“祝融他們不會是那位陛下的敵手。”
“萬年之前,全盛時期的我們七人聯手都不是那位陛下的對手,更何況過去萬年,句芒與蓐收道行萬不存一,祝融他們只剩一縷殘魂,而便是我,也只剩下這真靈”
“而那位陛下,卻是奪了不周半數氣運,功至真陽,君臨三界大千,為天帝至尊,我們七個,死的死,殘的殘,又如何能是其對手?”
江生擊節笑道:“不錯,無論是后土神主你,還是祝融神主他們,都不會是那位陛下的對手。”
“貧道雖說性傲,但從未覺得能以一己之力與四位神主抗衡,能支撐個一時三刻,便是慶幸了。可實際上,貧道勉力也沒撐過三刻。”
“祝融神主他們雖是純陽之境,可如今道行萬不存一,又如何與那位全盛時期的陛下相抗衡?”
“若是貧道所料不錯,如今不周界的局面,皆在那位陛下掌控之中。”
“無論是祝融神主他們身隕,句芒神主他們被囚,整個不周界已經是無主之物的消息;還是東天道家與天庭聯合煉制封神榜的消息,想來都是那位陛下有意縱容的。”
“其意圖,便是為了引出諸位神主,徹底收割不周界。”
聽著江生的分析,后土神主嘆了口氣:“這些我們也想過了,可是這是陽謀,我們無論動不動手,那位陛下都會收割不周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