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天柱之外。
南。
火山熔巖地,分立四尊神。
曜真界章三太子,幽虛界黃府君、紫玉界青霞神君以及寶仙界五寶神君正矗立于此,只是一開始好似同盟的四人,眼下卻是涇渭分明的分成了兩撥。
明明是可消金熔鐵的火山,卻感覺不到半點溫度,惟有一片冰冷。
無霞光瑞靄之神相,唯風(fēng)雪交加之肅殺。
黃府君與五寶神君站在一處看著對面的章三太子和青霞神君,這位幽虛界年青一代最為杰出的幽冥府君冷著臉看向青霞神君:“壞風(fēng)之界,是你要求先行的。”
“我與五寶神君為你們斷后,你二人去尋天吳神主的殘魂,這點我二人沒意見。”
“可最后呢?”
“為何你們不聲不響就離去,把我們留在了壞風(fēng)之界里?四界同盟,便是這么對待盟友的?”
青霞神君沉默不,章三太子雖說性傲,但也知道這事是自家做的不地道,還是解釋了句:“非是我等不愿與你們會和,而是我們也遭遇了突發(fā)情況,這才離開了壞風(fēng)之界。”
五寶神君聽了雙眼一瞇,這位看起來一直不爭不搶的老好人似笑非笑:“哦?原來是遭遇了突發(fā)情況?”
“那么還請三太子解釋解釋,是什么突發(fā)情況,能讓你們兩位毫發(fā)無傷的離開壞風(fēng)之界?”
“莫不是二位已經(jīng)見到了天吳神主,得了好處之后,就忘了盟友吧?”
聞?wù)氯舆€未開口,青霞神君卻是呵斥道:“五寶神君莫要血口噴人!”
“我等乃是盟友,此乃各方神帝定下的盟約,天誓不可違,我與三太子怎會做出背棄盟友之事?”
黃府君沉聲道:“非是說二位背棄盟友,只是本府與五寶神君想知道,二位到底在壞風(fēng)之界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若無什么見不得人的事,二位何必顧左右而他?”
章三太子面色一冷,看了看黃府君與五寶神君,又看了看青霞神君,見青霞神君猶豫不決,章三太子心里也多了一絲狐疑:青霞這模樣,好似真在壞風(fēng)之界里得到了天大的好處一般,可天吳神主不是把風(fēng)之道種給自己了么?
難不成,天吳神主給自己的不是道種,真正的道種在青霞神君手里?
章三太子一時也有些遲疑不定了,到底是一方神帝,應(yīng)當(dāng)不至于如此吧?
而就在章三太子驚疑,青霞神君沉默,黃府君與五寶神君步步緊逼之時,四人好似感知到了什么,猛然齊齊抬頭望去。
但見那不周界的天穹壁障被猛然刺破,一道道流光裹挾著激蕩萬千里的妖氣宛如顆顆妖星一般墜入不周界中。
妖族!
見到是妖族來人,四人皆是面露怒色,這神道大千什么時候輪到妖族這般肆無忌憚了?
“妖孽!”
章三太子雙眼之中滿是冷光:“黃府君,五寶神君,還要內(nèi)斗嗎?”
“連一群精怪妖邪也敢來不周界撒野了!”
“這不周界雖說殘破,到底也是我神道大千,玄門道家的人來不周界也就罷了,一群妖孽也敢來不周界逞威風(fēng),我神道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黃府君看向五寶神君,五寶神君點了點頭:“我們幾人之間終究是自家矛盾,再怎么也不能讓外人占了便宜去。”
“依我之見,我們應(yīng)當(dāng)抓緊喚醒幾位神主的殘魂才是正事。”
“只要不周天道被喚醒,這些人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
黃府君點了點頭:“那就如此吧。”
章三太子則是說道:“如此,不妨我們分為兩隊,我與青霞神君去祝融神主的融火之界,而共工神主的死水之界與強良神主的隕雷之界則交給你們,如此可好?”
黃府君與五寶神君自無意見,四人商議好后,當(dāng)即分開行動。
望著率先離去的章三太子和青霞神君,黃府君卻是不急著動身,而是幽幽道:“神君,你覺得這兩位,是不是瞞著我們什么事?”
五寶神君懶洋洋的依靠在軟塌云床之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兩位,必然在壞風(fēng)之界得了天大的好處。”
“不過好在他們還懂點事,把死水之界和隕雷之界讓與你我,否則這四界聯(lián)盟,真沒什么必要繼續(xù)下去了。”
黃府君冷哼一聲:“青霞我是熟悉的,她與我斗了好些年,但面對那章家的三太子,卻是始終同仇敵愾,可這才多短時間,這兩人就黏在了一起一幅如膠似漆的模樣。”
“真不知曉這兩人在壞風(fēng)之界里得了多少好處。”
“神君,我擔(dān)心的,其實不是這兩人得了多大好處,而是這兩人在這不周界便這般親密,離了不周界,若是紫玉界和曜真界聯(lián)合起來.”
五寶神君不假思索的說道:“那你我,就得和德宣界那位歃血為盟了。”
與此同時,不周天穹之上。
在百萬里往上,越過了罡風(fēng)雷火層抵達星海之后,一道道墜入不周界的妖星顯化出真形。
有頭戴九鳥玄冠,身著錦服玉帶的俊美公子;有身著錦鯉奔浪服,頭戴翻浪玉珠冠的方臉道人。
有穿蛟龍袍,帶龍角冠,昂首挺胸,負手而立的龍君;有穿錦黃山巒服,尖嘴猴腮而捧著靈桃的怪人。
這四位好似來自同一地方,看似是人,可身上妖氣濃郁,更有妖煞激蕩,赫然都是非人妖類。
除卻這四位外,還有四道身影立在另一側(cè)。
這四位有身著赤練道袍,披頭散發(fā)帶著額箍,周身血氣洶涌的狂道;有周遭五水翻涌,身著碧波錦服而頭戴束冠的陰柔道人、
有著羽衣玄鶴裳,高冷淡漠的天仙般人物;也有著墨氅錦服,面容陰鷙的鷹嘴妖人。
只是無論哪一位,身上不是妖氣肆虐,便是邪煞洶涌,斷無道家清正之玄機,亦無神道堂皇威嚴之肅然。
隨著這八道身影出現(xiàn),那帶九鳥玄冠的俊美公子手中折扇一搖,鳳眼一眨,便是笑道:“這不是委羽界的鶴娓妖君么?”
“鶴娓妖君此番怎的舍得出門了,說來這不周界危險,多得是各類兇人,鶴娓妖君不妨與本公子同行,必保鶴娓妹妹周全。”
那身著羽衣玄鶴裳,云鬢斜插三枚銀羽簪的冷漠女修瞥了眼雖是俊美容顏卻目露淫邪之色的公子,冷聲道:“九鳳?九頭蟲,莫要裝什么道貌岸然的模樣了。”
“我聽聞一千年前朱明界的朱q妖君入大荒界赴宴,你見朱q妖君貌美性傲,見色起意妄圖用淫龍惑心丹來強求,結(jié)果被朱q妖君識破,在大荒界里被朱q妖君用南明離火燒了三千萬里,若不是躲進了浩渺碧波潭,又出重金安撫下朱明界的南火神宮,你怕是早就被穿了琵琶骨掛在朱明界的熔火架上燒成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