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升月轉,隨著一年年過去,天地之間萬族興旺,而各類天魔也侵入其中,隨著邪魔肆虐大地,在萬民祭拜之中,那祭壇上的神像隨著天穹之上一縷青金之芒墜落,活化過來,持掌八風而滌蕩邪魔。
與此同時,江生還看到在這方天地其他方向,也各有神光墜下,一尊尊神像各持水、火、雷等神通轟殺著邪魔,還人世間以太平。
隨著邪魔退卻,人世間多出一方方規模宏大的神廟來,萬族生靈各自供奉的神o不同,因此開戰,人世間陷入戰火。
這一次,是萬族生靈的自相殘殺,而隨著萬族生靈開戰,在天穹之上,也有一道道身影廝殺在一起.
天上天下不知廝殺了多久,最后大地上,還矗立著的神廟只剩下七座,其中一座便屬于虎身八尾,八面人首的天吳。
隨后,天吳神廟的香火愈發昌盛,而江生的視角也隨著徹底占據了這不周界一極的天吳神主,升入天穹寶座之上,俯瞰人間。
又是萬年滄海桑田,江生看著七尊神主共理不周界,看著一尊尊從神誕生,輔助著他們的神主治理天地,看著不周界繁榮昌盛.
直至,那一方同樣龐大無邊,同樣屬于神道大千的世界到來。
“盤封界”
江生緩緩念出那一方大千世界的名字,盤封界,神道大千,分天地人三界,天界眾神之居,人間十洲四海,而地界幽冥之所,盤封界之主,乃是金闕天帝.
“不錯,盤封界來了。”
天吳神主的聲音再度在江生耳邊響起。
“我與強良、祝融、共工他們,本以為我等先天神圣,同為純陽之境,我等還背靠不周界,無論如何,也沒有失敗的可能。”
“卻不料,我們輸了。”
“我們不僅輸掉了自己的身家性命,還輸掉了不周界的未來。”
說罷,一道身影漸漸顯化在江生身側,這身影與人無二,穿著華貴的天青色冕服,頭戴冕旒,腰系金帶,只是仔細看去,其頭頂冕旒之上鐫刻八面人首,那藏在袖中的雙手若隱若現幾分虎之痕跡。
這道身影顯化出來之后,與江生一起看著盤封界與不周界的第一戰,也是最后一戰。
看著那位頭戴金冠而身著燦金袞服的偉岸身影高高立在漫天神光霞氣之中,在無數神o簇擁下,抬手對著那矗立在天地間的百萬里龐大八尾虎軀斬下。
剎那間,隨著一抹好似光陰鑄就的刀光掠過,八條催動八風狂烈的虎尾斷裂,八顆人首半數被斬下,另外四顆也被削掉了一半腦袋,繼而那龐大巍峨的身軀轟然倒塌,墜落不周天柱之下。
江生愕然看著這一幕,耳邊卻響起那穿著天青色冕服的身影聲音:“我等自稱神主,到底是小覷了諸天萬界。”
“金闕,不負天帝之名,他以光陰之法,斬盡了我的壽元,斬碎了我的道果,也斬斷了我的大道。”
“隨著那一刀,我的身軀陷入非生非死的腐朽之境,哪怕我那不死不滅的不朽真魂,也只能維持著這一絲余燼,稍有復原跡象,便會有一道天刀斬來。”
說著,好似有一道煌煌刺目的刀光自無盡光陰之中斬來,落在天吳神主的頭上。
而天吳神主從始至終語氣無比淡然,好似說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一件無所謂的尋常小事。
“你見到外面我那殘軀了吧?”
“我這殘魂,已經是最后一絲余燼,若是還在身軀里,必然要同身軀一起迎接那光陰之刀。”
“所以我只能把殘魂與殘軀分開,讓殘軀游蕩在這片壞風之地,而我的殘魂,則藏在這無風之處,勉強算是,茍延殘喘。”
聽著天吳神主的話,江生只是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
天吳神主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已經是無回天之力,而這不周界也已經殘破凋零,你在想我時至今日,在堅持什么?”
“我固然是難以死而復生,可我不愿就這么死去!”
“所以,我刻意留下了道種。”
說著,天吳神主伸手一探,一枚天青色的小巧的種子出現在其掌心之中,這種子周遭綻放著毫光,內里通透好似有金性孕育,隨著那霞光玄性氤氳,一絲大道不朽的氣息油然而生。
“這是我的道種,我可以死,但我的道統不能就此消亡,不周界神庭的存在不能被人忘記。”
“這東西,你可想要?”
聞,江生看也不看天吳神主手中的道種,當即說道:“神主之物,貧道豈敢覬覦?此乃神道至寶,理應由神道后裔繼承。”
“貧道此番帶入此地的,便有兩位神道天驕,其中一人正好修行風之法理,繼承神主的法統,再合適不過。”
江生說得堅決無比,果斷把這好處謙讓給章三太子和青霞神君。
之所以帶那兩個神道中人,不就是為了一旦有突發情況可以用來趟雷么,眼看這天吳神主就要拱手送上道種,此時不拉那兩人擋槍更待何時?
天吳神主好奇道:“這可是能助你破境,助你攀登純陽大道的道種,據我感知,你應當也是修行風術的,怎么不要這東西?”
江生則是義正辭的拜道:“貧道雖說也修行風法,但只是兼修,貧道本身之法非風之一途,這寶物雖好,但與貧道并不適配。”
“神主若要重立法統,還是多看看那位神道天驕的好。以那位天驕的背景來歷,想必一定愿意為神主重塑神廟,重開法統。”
“到時,神主必然能從混沌之中再度歸來,重立不周神庭。”(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