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陽倒飛出去三百萬里才堪堪穩住身形,扶了扶已經有些暗淡的鎏金寶華冠,看著自己胸前那一道幾乎斜挎了整個身軀的猙獰劍痕,透過那裂開的五行燦陽服,甚至可以直接看到破碎的臟腑和骨骼。
江生這一劍極其狠辣,如果不是五行燦陽服擋住了最致命的鋒芒,金陽就要被江生這一劍給直接斬成兩截了。
幽華的情況此時也不比金陽好到哪里去,頭頂的七轉玄冥冠已經碎了,身上那華貴的玄底赤金服也變得好似一堆破布爛條,身上遍布密集的劍痕,可這些都不是關鍵!
此時幽華太子那張俊美的臉上此時滿是駭然,盯著自己被削去的發髻,幽華的身軀還有些微微顫抖,如果不是自己躲閃及時,如果不是有七轉玄冥冠,被斬去的就不是發髻,而是自己的天靈蓋了!
至于真水、真火,則是互相攙扶著,他們的半個身軀被江生這一劍給斬了下來,兩個人只剩下上半截身軀,依托祥云勉強托舉著自身,而下半身,早已不知蹤影。
真水和真火兩人是受傷最重的,因為江生那一劍重點關照的便是這兩個能短暫回溯過往的家伙。
此時,江生一劍之下,金陽受創,幽華膽寒,真水和真火重創,算上已經隕落的哼哈二兄弟,那氣勢洶洶趕來的玄門和左道聯軍,竟然就只剩下三真界的三姝仙子了。
當江生把目光轉向三姝時,三姝里最小的桃菀俏臉煞白,身軀止不住的發顫:“大姐、二姐,我們是不是也要死了.”
嗡~
劍吟顫顫,江生平舉青萍劍,并指寸寸抹過劍鋒:“我本以為,以我的道行神通,鏖戰三人已經是極限。”
“今日與爾等斗法前,我的打算只是纏住你們,最好是重創一兩個,再不濟,就拼著自己受傷也要把你們困在這里。”
“如今看來,倒是我低估了自己,高估了你們。”
“就爾等這本事,尚不及麒元,又哪來的自信與本座較量?”
“輪回去吧,下輩子莫要再摻和我東天道家之事了。”
話音落,青萍劍上再度燦起截天劍意,那劍意如此凌厲森然,讓人心生寒意,就連神魂都忍不住震顫。
三姝此時心驚戰戰,在江生這接連出手的無匹威勢下,三姝的道心幾乎被打碎。
然而就在江生要出劍時,金陽大喊道:“靈淵!”
“你可以斬了我們,但你就不要金瓊和少白的命了?!”
聞,那幾欲迸發的截天劍芒,終是在三姝心驚肉跳之中收斂下去。
下一息,江生瞬息破開天地三百萬里降臨在金陽頭頂之上,三頭六臂,身纏風雷而腳踏水火的道人看著金陽,卻見金陽眼中滿是無畏:“金瓊不提,那舟山界玄素宗的少白冥君,是應你靈淵之邀來的這不周界吧?”
“你我皆是玄門正宗,最基本的道理,不用我多說,若你真不要你蓬萊道宗的名聲,那就盡管出手。”
江生看著金陽,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少白冥君雖說是自己要求來這不周界的,但的確是來給他幫忙的,而且是應他之請去尋長生和不死兩人的。
如今少白冥君如果真被擒了,江生不顧忌少白冥君的安危,日后還有誰還會和蓬萊真心相待,相信蓬萊的話?
雖說用少白冥君一個外人換金陽、幽華、水火道人和三姝這七條命很賺,非常賺,但萬般皆有法,萬事皆循道。
江生不能違背自己道心,更不能無視蓬萊的聲譽,東天道家的名聲,蓬萊道宗的信譽,遠比七個洞玄更重要!
“呼”
江生緩緩呼出一口氣,這口氣升騰流轉,最后消散開來,而那身挾風雷腳踏水火,三頭六臂的法相神通也隨即散去。
“你們還有后手。”
聽著江生的問題,金陽忍不住咧開嘴:“三界東天,山河道家,太強了,強到我們都心驚膽戰,這就猶如打虎,怎能不盡全力?”
江生點了點頭,并指一點,遠處絕仙劍與陷仙劍飛來,同時誅仙劍與戮仙劍齊齊掠出,四劍嗡鳴釘在金陽、幽華等人周圍,將他們困在中央。
只消江生念頭一動,金陽和幽華等人當即就會死在仙劍之下。
困住了金陽和幽華等人,江生當即盤坐下來,祥云流轉長出一株青蓮托住了江生:“我也不問你們的后手是誰了,給他傳信吧,用玄心和金瓊、少白,來換你們七人的命,三換七,你們賺了。”
江生說得淡然,好似在說什么尋常小事,金陽聽得卻是心中五味雜陳:三換七啊,九人打一個還被殺了兩個、重創了三個,剩下的幾個也是人人惶恐,幾乎道心破碎.
這說出去簡直是奇恥大辱!
九打一到最后,還要指望別人來要挾才能逃生。
這種羞辱讓金陽的道心幾乎都要碎開,但最終金陽還是穩定了心神,他笑道:
“如此甚好,還請真君稍后。”(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