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山云宮之內,江生與白荷對坐而飲。
大殿之中廊柱鎏金,畫棟斑斕,瑞靄霞光璀璨,映照琳瑯一片。
“真君在句容界弄得好大聲勢,乾坤道宗的麒元,金翅大鵬一族的金羽,還有那鯤鵬一族的赤鵬,都死在真君劍下。”
“隨著青丘山門被破,青丘狐族被蕩滅,真君的威名,眼下已經算是徹底傳遍諸天萬界了。”
看著皮笑肉不笑的白荷,江生倒是面色如常,不見半分漣漪:“此番勞煩圣女替我看守棲云洲。”
“我在句容界,分了一座煉虛洞天,里頭的東西,圣女看上的盡管挑選。”
聞,白荷臉上終于是露出笑意:“如此才是,不枉費我替真君在這看守了這些年。”
“聽聞天河道宗的開元道君已經回歸三界,想來這天元界,東天道家已經勢在必得了吧?”
江生點了點頭,此事不算什么秘密。
開元道君回歸三界大千,玄鑒道君回歸三界大千,天河道宗的兩位純陽回歸,這是明眼人都看得見的。
與之對應的,則是天元圣宗的三位圣祖不知去向,天元圣宗在天元界內的力量也不斷收縮再收縮。
蘇溪洲、丹梅洲、桐廬洲已經徹底被天元圣宗放棄,即便是山繁洲這天元圣宗根基之地,也在不斷搬遷離開。
而面對天元圣宗這不斷撤離想走的姿態,天河道宗自然是不肯放過。
應天河道宗明羨真君所請,青華道宗、蓬萊道宗的一眾真君已經與天元圣宗展開斗法,絕不讓天元圣宗的力量穩穩當當的撤出去。
不說玉明真君、皓恒真君他們,便是林凡也都摻和進來,從天元圣宗那里截取一些資源貼補己用。
反而是江生,對此顯得很平靜,一直在棲云洲內行功演法,不曾參與其中。
對此,白荷不解,林凡卻是知道情況的。
在句容界那一戰,江生看起來威風凜凜,連斬三尊洞玄,但面對赤鵬和金羽的接連偷襲,又有麒元那搏命的一擊,江生顯然也是有損傷的。
那斬因果的一劍,原本是合體境才能施展的神通,所以才能削人頭頂三花,斬人氣運華蓋,即便是煉虛極境也難擋這一劍之鋒芒。
江生的肉身乃是小世界之果孕育而來,真靈又遠非洞玄,肉身真靈足夠強橫,才能施展這一劍。
可句容界那一戰里,江生接連施展此劍,又硬扛著有蘇廉的威壓對著首丘秘境斬了一劍,著實有些負擔過重。
這也就是江生了,換做他人面對兩尊洞玄前后夾擊早就被重創乃至隕落了,哪還能將其盡數斬殺,還能直面大乘妖尊之威?
不過即便是江生,也需得休養一段時日才行。
這也是江生所期望的,比起斗法來,還是閉關打坐更契合江生。
財侶法地這些對諸天萬界的絕大部分修士乃至大部分煉虛生靈都渴求的東西,江生是一樣不缺,甚至底蘊江生也足夠。
江生差的就是時日,需要時間來消化那深厚的底蘊,將其徹底煉化為己用。
句容界一行,又得了一座洞天,得了青丘幻境中的產出,再加上與一眾洞玄交手產生的感悟和觀覽首丘秘境中天狐密得到的東西,這些都需要時間去一點點萃取其精華,一點點去煉化消化。
如今已經得了足夠多的東西,江生自不會去和自家師叔師伯以及青華天河的師兄師弟們去爭搶,他可以安然在麓山云宮之中行功煉法。
而這,也是祖師們希望看到的。
不提蓬萊自家祖師們,青華道宗的玨華道君,天河道宗的岳恒道君,都對江生頗為看重,認定后續九州界之戰里,還有江生大展風采的時候。
在那之前,江生自是需要和開元道君一樣,修身養性,把自身狀態調理至巔峰。
白荷看著面前的清茶,又看了看對坐那豐神俊朗,清冷矜貴的道人,忽得說道:“江道長。”
“嗯?”江生抬眼看去。
白荷輕笑一聲:“你日后必然還要去九州界,對否?”
“若是去九州界,江道長可以聯系一人。”
“那人是九州界上上代氣運之子,曾經也是風光無限,后來被天道遺棄,淪落成喪家之犬,莫看他現在狼狽,但他的手段可不少。”
“若能聯系上他,或許能給道長提供一些幫助。”
“這個消息,就算是看在道長給我禮物的份上,送給道長的。”
“既然道長回來,我也該走了。”
“道長切記,那人叫莫問心。”
罷,白荷飲盡茶水,起身離去。
目送著白荷離開,江生眼瞼低垂,看著杯中茶水澄澈:
“被遺棄的氣運之子.”
“莫問心”(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