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長河之上,滔滔歲月光陰之力裹挾著因果潮汐奔流往復。
站在這一條浩瀚無垠,偉岸無際的長河之上,看著那四起的潮汐波瀾,哪怕是再微小的潮汐之力,都足以傾覆一方世界。
想要在此立足,且能站穩,惟有秉持一條大道的持道純陽不可。
而此時,一位持東方木華之道及因果之道的純陽大圣便隕落于此。
木華長青而歲月難留,因果天成卻難擋人劫。
惑心幻輪九尾大圣隕于歲月長河之上,其道果真靈不消片刻便已經被浪濤卷入光陰長河之中,隨即消融在那光怪陸離,五光十色的暗流內。
一尊持道純陽就此隕落,剎那間無數大道齊齊顯化,又有數條大道發出震蕩哀鳴,哀泣著一尊不朽純陽的輪回。
剎那間,有煌煌大日自混沌東域升起,光耀諸天萬界,輻照蕓蕓眾生。
諸界生靈望著那顯化于天際璀璨勝過太陽星辰的大日輝光,望著那一輪蕩漾開來,五光七彩的道輪。
這一幕,與十三年前何其相似?!
隨著那一輪大日崩解,隨著那五光七彩的道輪被無形之力扯碎成一抹橫亙諸天,照耀萬界的天粹,無盡道法灑落諸界,天泣如血。
同時,諸天萬界所有狐族心生哀泣,悲鳴不已。
在昆侖界瑤池圣地內,在那一株枝繁葉茂,籠罩了整個瑯紙鵒氐捏刺也凰朗饗攏蛔鷚倫諾溲牛19鴯蟮腦悄樽牌遄擁氖趾鋈徊瞬
而在這位元君對面,金母道君微微抬頭,頭上的金簪鳳釵微動,其上垂著的錯金碎銀流蘇蕩起一陣炫目流光:“妹妹這是怎么了?”
那元君輕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姐姐的目的也達到了,是不是也該放妹妹離去了?”
金母道君聞也放下手中棋子,仔細端詳著對面的元君,端詳著這位大荒界涂山圣地的九尾大圣。
這位九尾大圣頭戴九尾飛狐簪,垂十二赤練流蘇,眉心還有一點赤金陽紋,身著九曜玄金霞絲衣,內襯青斂玄玉鎏金裙,腰系一條琺瑯明玉團錦帶,手佩一件九轉陰陽寶光鐲。
周身霞光燁燁,璀璨九華之毫光;耳垂日月,端是玉骨仙姿盡顯純陽之相。
到底是大荒界十二王庭之一的涂山王,同為九尾大圣,句容界那位東華尊主,比較這位扶桑尊主,涂山元君來說,還是差了一些。
“唉”
一聲輕嘆,金母道君信手拈起一株金蓮,看著那金光燦燦的金蓮之中孕育的寶蓮子,眸中閃過一絲無奈:“妹妹當姐姐是故意為難?”
“不瞞妹妹,姐姐此番,卻是為了妹妹好。”
涂山元君輕笑一聲:“哦?”
“如此說,姐姐還是照顧妹妹了?”
金母道君點了點頭:“姐姐我也是在局中,不得不做出選擇來。”
“實際上,姐姐我完全可以不請妹妹來,做一個看客。”
“可那個時候,妹妹必然要去句容界,到時妹妹可就不是眼下這般下下棋,喝喝茶了。”
“青華道宗的玨華妹妹,此時就在句容界。”
涂山元君說道:“玨華道君固然風華絕代,但妹妹還不至于怕了。”
金母道君神色不變,眸子盯著涂山元君:“哪怕再加上玨嵐和靜璇兩位?”
涂山元君沉默了。
金母道君卻是繼續說道:“三位道君不夠,后面還有蓬萊的玄明,青華的君常邐徊還唬竺婊褂械戮啊101519鈦稀16籃.”
“妹妹便是有通天的手段,又能對抗幾位呢?”
聽著山河玄門那一位位威震諸天的純陽道君名號,涂山元君神情變了變:“何至于”
金母道君不待涂山元君說完便接過話來:“妹妹可是想問何至于到這一步?”
“這點姐姐我就可以告訴妹妹,道統之爭,向來是有死無生。”
“此番不僅僅是山河界玄門道家與九州界玄門道家爭,而是以山河界為首的玄門道家,要與以九州界為首的玄門道家分一個成王敗寇。”
“這不是兩方大界之間的斗法,是所有玄門世界都會卷進去的大戰。”
“莫說玄門九界,到時旁門、神道,乃至你們妖靈精怪,都要被卷進去。”
“此等道統之爭,魁首之爭,已經無分對錯了,妹妹你若是摻和進去,便再無退路可。要么贏下來,風風光光進入三界大千,要么輸了,等待數萬年乃至數十萬年后再輪回歸來。”
“你說,你該如何,你若是真隕落了,涂山又該如何?”
“如今青丘被覆滅,諸天萬界的狐族,可就剩下你涂山一方祖庭了。”
聞,涂山元君沉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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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純陽元君便對坐在那棋盤兩側,寂靜無。
良久,涂山元君問道:“那姐姐,妹妹我何時才能離開?”
金母道君只是指了指棋局:“莫急,這局棋還有的下,至少,還能下個千年。”
千年
涂山元君眸子閃了閃,隨即重新拾起一枚棋子,在棋盤之上落下。
而在混沌東域,在那虛空塌陷之處。
開元道君沉默著從光陰長河中走出,那星光璀璨的道袍之下,垂著一張潔白如雪,柔順如錦的狐皮。
此時,天元圣宗的三位圣祖已經不見蹤影,乾坤道宗的坤和道君也遠遁而去,唯有滄浪圣宗的滄浪老祖還在一旁笑嘻嘻的看著。
從始至終,這位滄浪老祖都不曾出手,也正因如此,他眼下好端端的站在這里,不似他人那般狼狽。
“真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九尾就被打死了。”
“十來年,老夫打個盹都不止這個數,真不愧是持道第一。”
“老夫佩服,佩服。”
滄浪老祖說著,回想起在光陰長河上的那一幕幕,在那錯亂的光陰之中,眼前這位開元道君以一敵五,打死了持道之境的九尾大圣,重創了入道之境的坤和道君和天行圣祖,即便是天煜、天玄兩位持道之境也不好過。
一己之力,能做到這種程度,持道第一絕非虛。
如果真是在光陰長河上大戰個幾百載上千載,恐怕還要被這位留下兩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