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亂墜,地燦金蓮,在那三重浩大偉岸的道輪光冕之下,玨華道君手持三光玉拂塵,七彩九華之毫光璀璨四射,讓人難以看清真容,唯聽道君真:
“青丘,陰謀煉制秋雨天衣,以我山河玄門子弟之血圖謀我山河道君遺藏,此為一罪。”
“聯(lián)合乾坤道宗,襲擊天河道宗,以致我山河道家陽濟道君隕落,此為二罪。”
“與乾坤道宗聯(lián)手,合力坑害開元道君,致使開元道君深陷混沌,此為三罪。”
“意圖顛覆三界東天,壞我山河道家根基,此為四罪。”
“有此四罪,我山河道家,饒你青丘不得。”
玨華道君的聲音不大,那清冷之聲卻是在整個句容界上方回蕩,讓句容界的蕓蕓眾生,各方圣地聽得清清楚楚。
隨即,玨華道君第一次看向有蘇廉:“有蘇廉,你還有何話可?”
有蘇廉咬牙說道:“成王敗寇,還有何話說?”
“不過我句容青丘與大荒涂山同為天狐,同為先天神圣,我青丘沒落,涂山絕不會袖手旁觀。”
玨華道君看有蘇廉的神情有些憐憫,雖說有蘇廉做的事的確下作,但有蘇廉畢竟是為了青丘大計,站在有蘇廉的立場上,也很難做的比他更好,因為青丘的困境擺在這里,天意如此,人力難及。
看著有蘇廉還妄圖涂山的幫助,玨華道君還是告訴了有蘇廉實情:“涂山那位九尾大圣,已經(jīng)被昆侖的金母道君請去瑤池做客去了。”
涂山的天狐老祖被金母道君請去了?!
這個消息莫說有蘇廉被震得頭暈?zāi)垦#闶氢徱袈犃硕加X得不可思議。
金母道君什么時候請的涂山老祖?!
見有蘇廉那失魂落魄,繼而絕望的神情,玨華道君抬手一點:“即日起,青丘天狐一族,就不復(fù)存在了。”
“青丘所有天狐,當(dāng)抹除靈性,褪回凡胎。”
玨華道君話音落下,腰間那一塊青色司命玉佩發(fā)出瑩瑩之光,隨著玨華道君一指點在引月山上,冥冥之中,混沌奔涌,大道顯化。
有蘇廉惶恐的看著自身的道行不斷消退,原本已經(jīng)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大乘道果竟是一息一退,三息時間就已經(jīng)褪下了仙胎,跌落上三境。
有蘇廉拼了命的想要掙扎,但命理被釘住,性命真早已握在他人手中又如何逃脫?
有蘇廉只得眼睜睜看著自己那歷經(jīng)千劫萬難才煉出來的九幻萬象道果,不斷退化,與他的神魂真靈逐漸分離直至徹底消散無蹤。!
大乘、合體、煉虛,
化神、元嬰、金丹,
紫府、筑基、煉氣!
僅僅九個呼吸,有蘇廉就從一位諸天萬界少有的大乘妖尊,退化成了一頭煉氣初期的羸弱狐獸。
這一幕,足以震懾那諸天萬界而來的妖靈精怪、左道旁門!
望著那只跌落在引月山上,渾身滿是雜毛狼狽不堪的煉氣初期的羸弱狐獸,所有生靈無不誠惶誠恐!
誰也沒想到,那早已證得與天地同壽,與性命同真的道果竟然還能再退化回去,誰也沒想到,一個早已在天地之間烙下烙印的大乘妖尊竟然能被一指褪仙反凡,就這么被剃掉了仙神根骨。
此時放眼整個青丘,又何止是有蘇廉?
那些合體境的青丘長老,那些煉虛境的青丘天狐,以及青丘青、赤、墨、灰四大狐族的貴人嬌女,那些得道成精的狐仙狐妖,全部退化到了煉氣初期,全部化作了匍匐在地上嚶嚶狂吠的野狐貍模樣!
一眼望去,整個青丘,億萬得道生靈,就這么在玨華道君一之下,化作毫無神智的野獸!
而云殿天宮處,朱q、烈梟、應(yīng)軫、陸玖,還有朱和、琉玉、方蕊、鈴音,看著那已經(jīng)死去的有蘇慕和有蘇榛體內(nèi)的精血仙源一點點消散,兩頭原本華貴無比的白色天狐一點一點收縮,最后化作兩只一尺長滿是雜毛死狀凄慘的死狐貍。
而有蘇月和有蘇雪這兩位矜貴清冷,如仙如玉的狐仙,也在惶恐之中不斷褪下仙骨神胎,前一息還能開口求救,后一息眼中就沒了神智可,化作了兩只小小的只知道嗷嗷叫的小狐貍,躲在琉玉衣裙下瑟瑟發(fā)抖。
這一幕,看得朱q、應(yīng)軫等人簡直是毛骨悚然!
都說他們是先天神圣,生來不凡,貴不可,但誰又知曉他們也是刻苦修煉,一步一步才到了如今這等境界修為,被尊為天妖的?
而眼下,玨華道君僅僅是一句話,就讓整個青丘億萬狐族悉數(shù)變回了野獸,即便是有蘇廉這樣的大乘妖尊在玨華道君面前依舊羸弱如螻蟻,低賤如塵埃。
若是換做他們?
一想到自己可能從眼下這模樣重新變回剛出生時那毛都沒長全的丑陋鳥獸模樣,朱q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扭頭看去,應(yīng)軫、陸玖、琉玉、方蕊,哪怕是朱和,都是神情敬畏無比。
純陽道君的手段,斡旋造化,挪移乾坤,又何止是用神通廣大幾個字能說清的?(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