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你想與本尊對峙什么?!”
有蘇廉的聲音在青丘幻境之中響起,那茫茫云天之上,浮現出一雙威嚴尊貴的紫色眼眸。
九幻萬象妖尊,有蘇廉,終于在青丘幻境之中露面了。
隨著這位妖尊露面,原本死寂一片任由江生、夔岳他們斗法激戰,毫無反應的青丘幻境好似迎來了主人一般,整個世界都仿佛活了過來,迎接著這位青丘的當代族長。
霎時間,罡風烈烈,天火滔滔,那漫天星辰映照之間,有蘇廉雙眸如同天神之眼,其威如淵如獄,壓得整個幻境世界萬靈俯首。
望著天穹之上那不加掩飾的大乘威壓,夔岳只覺周遭空間好似凝結一般,天地間的靈機元氣也都跑得無影無蹤,只剩下那億萬鈞的重壓將自己籠罩,好像要把自己壓趴下去一般。
“靈淵.”
饒是直面大乘妖尊的威壓,夔岳依舊沒忘了江生。
畢竟相比較自身狀態良好,江生可是接連面對高強度的鏖戰,輪戰四番,一身法力消耗何其大,心神更是不知多么疲憊。
哪怕江生看起來還狀態不錯,但實際上可能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只是勉強支撐罷了,這個時候有蘇廉施加自身威壓,那大乘境的威壓落下,極有可能就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把江生徹底壓垮。
“靈淵兄弟,你還撐得住么?”
“放心,這點威壓,還壓不倒我。”
江生的聲音清冷依舊,聽起來并無大礙,這讓夔岳的神情從擔憂變成了錯愕,側目看去,在那滔滔風火之中,在那好似驚濤駭浪的狂暴威壓之下,饒是身上的蓮衣鶴服隨風獵獵作響,饒是一頭長發被吹得亂舞紛飛,可江生的面上卻不見多少狼狽,甚至有些游刃有余?
“昔年三界初定,我蓬萊上陽祖師于九重天闕講道演法,莫說大乘境的存在,便是純陽存在,我見得又何止雙掌之數?”
“后我破境煉虛,入靈華界斬妖除魔,斬殺煉虛天魔七尊,又直面大乘境的上位天魔主陂陀,當著他的面,斬殺其手下煉虛天魔數十尊。”
“再后來,我入渾沌深處,面對大乘極境的荒獸.”
“便是純陽境的混沌生靈,我也直面過,甚至與其交手過。”
江生似是對夔岳解釋,又像是對有蘇廉的不屑。
天穹之上,罡風洶涌,雷火激蕩,陰云層層疊疊好似連綿山岳一般壓覆下來,好似天傾一般,要把這茫茫天地覆滅。
江生右手之中,太乙青萍劍那皂黑劍身之上風雷水火流轉不休,三災劫滅縈繞不斷,微微抬頭,江生望著出現在那無邊陰霾之中的那雙極紫極貴的眼眸,望著這方殘破中千世界的主人:“有蘇廉,你之威壓,比較我道家仙君,可是差得遠了,便是那陂陀,都比你更像個大乘。”
“若你真有什么手段,不妨直接用出來,真身不露面,就拿一雙眼睛出來,嚇唬誰呢?!”
話音落,太乙青萍劍再度爆發堂皇凌霄之勢,風雷水火并入劍身催發青蓮,三災劫滅融于劍芒化作罡氣,截天之劍,斬!
有蘇廉錯愕的望著那一道極盡璀璨的劍罡貫空沖天,劍氣激昂,沖散漫天陰霾,破滅罡風雷火,將那一雙華貴的眼眸直接斬碎!
夔岳呆呆的望著江生,一時心中除卻敬佩之外,竟是再無其他想法。
以煉虛道行,直面一尊大乘,還敢對其拔劍,不愧是如今諸天萬界之中最為頂尖的煉虛真君,這等膽色,遠非尋常圣地天驕可及!
一劍斬碎有蘇廉投射進青丘幻境中的眼眸后,江生看向夔岳:“有蘇廉不敢真身進來。”
“他的本尊坐鎮云殿之中,當著那么多各界圣地客人的面,他不會輕舉妄動,左右不過是遣一具法身進來,或者直接讓這一方天地對你我出手。”
“無論哪一種,都比有蘇廉本尊出手的威脅要小。”
“夔岳道友,你我二人合力,打破這一層壁障如何?”
夔岳被江生那一劍激發了心中的血性豪情,當即說道:“靈淵兄弟,你敢做的事,我夔岳自然也敢!”
“只是,我尚且能一戰,而你,還撐得住么?”
不怪夔岳擔心,洞玄道果之間斗法,哪個不是神識覆蓋到極致,心神催動至巔峰,每次試探都是危險無比,神通術法施展起來更是恨不得榨干每一滴法力。
江生連續鏖戰四場,心神何其疲憊,法力又還能剩下多少?
面對夔岳的擔憂,江生則是笑道:“放心吧,比這還危險的場面,我也遇到過,持續更久的鏖戰,我也經歷過。”
“先前與麒元、赤鵬和金羽斗法,的確讓我損耗頗大,但我還支撐得住。”
“反倒是我,想問問夔岳道友,打破這青丘幻境的封禁,可有自信?”
見江生無礙,夔岳提起手中那根滿是雷陣電刺的震岳雷煞鞭,咧嘴笑道:“我這根鐵鞭,是昔年我在九天雷池之中祭煉得來的,算不得什么寶貝,唯一的優點就是足夠分量,拿起來趁手,能與我的一系列斗戰神通和雷法配合。”
“這根鐵鞭,打山山崩,擊天天裂,青丘這一方幻境洞天,不過是一座殘破的中千世界煉制而成,便是青丘煉制的再好,也必然不如完好無損的中千世界。”
“有蘇廉不過是把那通往外界的通道隱藏轉移了而已,找到那隱藏地點,我一鞭子過去,不崩也要裂了。”
見夔岳這般自信,江生也是干脆的說道:“如此甚好,夔岳道友稍后,且看我尋出那被有蘇廉隱藏起來的破綻。”
說罷,江生再度催動破妄金瞳,只是這次除卻破妄金瞳之外,那一道懸在江生識海之中,護持江生真靈的百無禁忌符也被江生動用起來。
大乘境,乃是修行九境的最后一境,是諸天萬界億兆圣靈難以窺探之境,江生再強,也只是煉虛。
煉虛與大乘之間尚且隔著一個合體,這可不是一境那么簡單,而是二境四階,每一階之間都有著難以逾越的鴻溝。
即便是以江生的天資才情,也需要借助百無禁忌符的加持之力才行。
隨著百無禁忌符被江生主動激發,江生的氣息一瞬間竟有些縹緲,讓夔岳忍不住頻頻側目
與此同時。
云殿天宮之中。
鈴音見有蘇廉閉目不,悄無聲息的催動了袖中的玉牌。
但下一息,鈴音的心就沉了下去:消息無法傳出青丘!
這玉牌,乃是她父親夔震賜下的,如果出了什么差池,鈴音可以通過這玉牌聯系父親,讓夔岳這位積雷山的當代山主出面。
然而現在,這玉牌竟然失效了!
或者說,青丘布下了隔絕內外的陣法,阻攔了消息外泄。
青丘到底想干什么?!
想到這里,鈴音不由得擔憂起來,自家老哥可還在那青丘幻境之中呢,若是眼下有蘇廉看似是在修補陣法,但實際上卻是暗中對自家老哥出手
想到這,鈴音忍不住看向一旁的林凡。
但讓鈴音沒想到的是,林凡竟然也是閉目不!
林凡在干什么?!
困在青丘幻境里可不僅僅有自家老哥,還有靈淵呢!
下意識的鈴音想要給林凡傳音詢問,但最后還是生生止住了。
鈴音極其聰慧,方才只是身處他人地盤,夔岳又深陷秘境生死不知這才有瞬間的慌亂,但冷靜下來的鈴音立刻明白,林凡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畢竟林凡來這青丘雖然沒說目的,但她卻是知道林凡是針對青丘來的。
更何況如今靈淵還被困在青丘幻境之中不知生死,林凡怎么可能無動于衷?
此時林凡這般情況,說不定已經在聯系援軍了。
實際上,鈴音猜測的不錯,林凡的確是在聯系人,但聯系的不是援軍,而是江生。
如今整個青丘被陣法籠罩,難以聯系外界,林凡也極難聯系宗門,但這不代表林凡聯系不上江生,二人自幼一起學習修煉,一起拜入宗門,總有些小手段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