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劍斗轉翩躚化作四道驚鴻在鐘玉秀眼中不斷放大。
此時有了江生坐鎮,四劍威勢升了何止一籌?
青紫朱玄四色劍光從前后左右交叉斬來,其上三災末劫之氣凌烈鋒銳,攝人心魄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末劫陣圖之中,茫茫渾沌之氣隔絕天機命理,災劫之氣封閉陰陽五行,末劫末運之息籠罩天地四方。
在這一方茫茫不知東西南北的陣圖之中,無有上下左右,無有靈機元氣,鐘玉秀感知不到星象天機,感知不到天地之應,唯有那濃郁的災劫之氣時刻纏繞周身,籠罩頭頂,讓鐘玉秀頭頂三花愈發黯淡。
四劍煌煌殺機凜然,末劫終運之兆顯化當空,透徹云霄,映照在青丘幻境之中,在鐘玉秀那一顆紫極尊貴的天星之上,又浮現出一顆斑駁星辰透著沉重的災劫灰氣,好似一顆刺目的災星提醒著鐘玉秀已經命不久矣。
青丘幻境之外,云殿天宮之中,有蘇昭這下是徹底坐不住了。
赤鵬已經死了。
如果說赤鵬的死還能歸咎于他自作主張死不足惜,還有個交代可說。
可鐘玉秀要是再死了,那他有蘇昭就真的沒法交代了。
不僅僅是他有蘇昭沒法交代,便是青丘,也不好交代。
赤鵬雖然說是鯤鵬一族的少君,但鯤鵬一族那些老家伙最重視的是在天元界里那個玄鵬,赤鵬雖然也是嫡系血脈,但終究沒有玄鵬那么重要。
可鐘玉秀不僅僅是乾坤道宗的真傳啊,更是乾天道君的親傳,當代道子。
若是鐘玉秀也死了,那后面一系列籌謀可就全部付諸東流。
心中急躁,有蘇昭面上也難以掩飾,那張俊美的臉上,滿是陰沉之色,毫無青丘狐仙那雍容華貴,清正無塵模樣。
有蘇雪瞥了眼有蘇昭,知曉他眼下已經是惱怒到了極致,轉頭看向有蘇月,有蘇月一雙眸中精光連連,姐妹兩人對視一眼,心意相通,一切盡在不中。
有蘇雪和有蘇月固然是穩坐釣魚臺了,可有蘇昭此時已經不僅僅是驕躁,心中更有隱隱不安。
他錯誤的判斷了江生的實力,如今赤鵬已經身死,鐘玉秀看上去獨木難支,如果沒了這兩位,金羽也好,歸淵也好,這兩人還會幫他么?
實際上,如今有蘇昭已經是騎虎難下了。
他的一系列謀劃并非不好,赤鵬和金羽也有著足夠的實力,只是他們低估了江生,以至于一步錯步步錯,短短一刻不到局勢就已經敗壞到了這個程度,讓他們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目光掃過一旁的金羽,金羽此時臉色也是難看無比,那一張英俊陰鷙的臉上,隱隱竟透出幾分畏懼來!
這怎么能行!
“父王!”
“兒臣以為,不能再讓靈淵真君和麒元真君這般斗下去了?!?
“無論是靈淵真君還是麒元真君,皆是身份尊貴,斗法切磋,盡興即可,若是非要分個勝負,決個生死,未免殺氣太重,影響我青丘萬年之宴.”
有蘇昭硬著頭皮躬身對始終高居上座穩如泰山的有蘇廉說著,此時有蘇昭低著頭,別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有蘇昭自己清楚,他的臉色已經是臊紅一片,甚至說到最后,已經不清楚自己再說什么了。
之前赤鵬偷襲江生的時候,他有意遮掩,顧左右而他,想要置江生于死地,如今一看鐘玉秀要落敗身隕,便起身阻撓,哪怕是有蘇昭都覺得丟人現眼。
云殿天宮之中,眾人看向有蘇昭,神情各有不同。
但有蘇昭的意思,眾人卻是聽的明白,畢竟有蘇昭就差直白的說:如果鐘玉秀死了,乾坤道宗乾天道君那個護短性爆的老家伙絕對不會放過青丘。
聽著有蘇昭那話里未盡之意,林凡嘴角咧著,眼中盡是譏諷之意:“哦?”
“這話卻是不對吧?”
“先前赤鵬偷襲靈淵,可不見你有蘇昭站出來替靈淵說兩句?!?
“怎么如今眼看麒元要落敗,你有蘇昭就這么迫不及待的出來說公道話了?”
“怎么,麒元和你達成了什么協議不成?”
“還是說,乾坤道宗和你們青丘有了什么默契?”
林凡的話極不客氣,隱隱已經不是在指有蘇昭,而是把矛頭指向了有蘇廉這位青丘族長。
有蘇昭當即借坡下驢起身怒斥:“你這妖道在這胡亂語什么?!”
“麒元真君乃是乾坤道宗的道子,諸天萬界赫赫有名的煉虛真君,早已渡過三災,三花聚頂,一身道行深不可測,神通法寶界聞名?!?
“即便靈淵再強,先前惡戰一場如今再度鏖戰,你能保證靈淵就毫發無傷?”
“我只是不愿見玄門道家的兩位天驕拼的一死一傷,不愿見蓬萊道宗與乾坤道宗因此交惡?!?
“倒是你這妖道,在這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還暗指我青丘族長,你是何居心?!”
林凡忍不住笑道:“我是何居心?”
“有蘇昭,本座也懶得和你在這浪費口舌?!?
“你若是有膽,也隨我去青丘幻境,分個高低勝負出來?!?
“若是無膽,就老老實實閉嘴,別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樣在這叫個不停,讓人覺得青丘狐鼠一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