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萬千劍影如網罩下,但見一道道秋水劍影交錯,入目盡是密密麻麻的劍光舞動,擾得灰狐王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天一生水經?!你是蓬萊道宗的弟子?!”
“有些眼力見,可惜晚了。”
話音未落,但見天地之間化生浩渺水境,水天相連之際,月朧當空,萬千劍影如瀑沖刷而下,那龐大無邊的灰狐王本相轟然傾塌。
待到劍影散去,灰狐王已經被田明安一劍打回了原形,從半空跌落到地上,濺起了無數塵埃。
此時的灰狐王渾身上下盡是細密的傷口,無數秋水劍意沒入其體內,阻隔妖力,破碎經絡,封禁丹田紫府,牢牢鎖定了灰狐王的元神所在,不給其絲毫機會。
因此當灰狐王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橫在身前的三尺鐵劍:“你這不是天一生水經,蓬萊的天一生水經不是這般模樣!”
“你到底是誰?!”
不由得灰狐王詫異,原本灰狐王已經做好了應對天一生水經的準備,可誰知曉田明安這一劍下來,雖然看似是天一生水經的模樣,但卻只是套了個外殼,內里根本不是一回事!
但無論如何,田明安精通天一生水經卻是可以肯定的,否則無法這般瀟灑自如的運轉天一生水之法,乃至施展天水橫波異象。
“這當然不是單純的天一生水經。”
“這是我以師尊所授天一生水經為根本,結合我蓬萊靈風幻月經、青陽玄雷經以及師尊藏經閣中七劫斬龍經等等功法之大乘,加之我游歷各地,感悟而來之功法。”
田明安說的淡然,聽在灰狐王耳朵里卻是另一番滋味。
天一生水經、靈風幻月經、青陽玄雷經
這可都是蓬萊真傳才能學到的不傳功法,可蓬萊靈字輩的真傳里,灰狐王也沒聽過有眼前這么一個道人啊?!
這是從哪冒出來的?
還是說蓬萊已經有第十四代真傳,真字輩了?
灰狐王心中思索著,忍不住問道:“我從未聽聞蓬萊道宗有你這么個真傳,你明明不是蓬萊真傳,怎么學會的如此多蓬萊功法?”
“你到底是何人?”
田明安笑道:“我是何人?我乃田明安,山河歷三萬九千九百年拜入蓬萊,得真傳看重,為其座下親傳弟子。”
“而我師尊,乃是蓬萊真傳,亦是昔年三界合并時,仙神佛三教天驕第一。”
“天尊特敕百無禁忌,現為小蓬萊仙境之主,玉宸靈淵真君。”
灰狐王恍然了:“原來,你是那位的親傳.”
原來玉宸靈淵真君的親傳弟子,難怪會如此多的蓬萊功法,還會秋水不染塵這門山河道家獨有的護體神通。
那位的親傳弟子,和蓬萊真傳沒什么區別了,敗在那位的親傳弟子手里,灰狐王竟然覺得并非不能接受。
田明安說道:“把你吞入腹中的那兩個元神吐出來吧,免得我親自動手刨開你肚子,還要憑受折磨。”
灰狐王嘆了口氣,張口把吞下去還沒熱乎的玄濤和磐岳的元神給吐了出來。
這兩人元神本以為死定了,卻不料又被吐了出來,驚愕之余,卻發現那強橫到簡直無法匹敵的灰狐王竟然狼狽不堪的癱在地上,這時二人才發現面前多了一位化神境的同道。
玄濤剛要道謝,一旁就傳來一聲悶吼:“田小哥,那灰狐王的援軍到了。”
聽到這話,灰狐王心中又涌現起一絲希望:此番昭公子派入陸屋界的,可不止他這一支人手,他眼下不過是為了活命虛與委蛇。
如果有能逃脫的機會,他必然要不惜一切試一試。
這個念頭剛涌現,灰狐王就看到了田明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哦?援軍到了?”
“正好一道收了。”
說罷,在灰狐王驚愕的目光中,田明安慢條斯理的從袖中取出一枚符,那是一道巴掌大小的青符,上繪雷紋道痕,篆刻二字青玄。
隨著田明安催動青符,剎那間萬千青玄天雷轟落,徑直將灰狐王的援軍給淹沒其中。
望著那煌煌雷光,灰狐王的心也徹底沉了下去:他看得出來,這并非是化神或是法相能施展出的手段。
那一道符,必然是那位玉宸靈淵真君所制,也唯有那位名動諸天萬界的真君,才能制出這般徑直引動天地之威,號令法則的雷符來。
在那煌煌青雷映襯下,黑冠青袍的田明安笑道:“三位請吧,正好我有點事想問問三位。”
一個時辰后,陸屋界王屋山某處洞府之中,從灰狐王、玄濤和磐岳三人口中各自問出了一份情報的田明安眉頭微皺,隨即舒展開來。
一旁青牛看的心中刺撓,忍不住問道:“田小哥,情況如何?”
田明安點了點頭:“有一點是肯定的,那落在王屋山里的東西,的確是陽濟道君持有的法寶,但只是碎片。”
“青丘有人知道了這個消息,想要通過這一處隱藏,找到陽濟道君的遺藏。”
“所以他們才想方設法煉制秋雨天衣。”
青牛問道:“可是發現秋雨天衣了?”
田明安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來陸屋界,只是為了奪取那法寶碎片,秋雨天衣太過貴重,那位怎么可能放心讓他們帶著?”
“只要秋雨天衣不出現,那位大可以說是偶然得到消息,來尋一尋機緣,搪塞過去也沒什么辦法。”
“可如果秋雨天衣在陸屋界被發現了,那位連帶青丘都討不了好。這點,那位還是清楚的。”
青牛又道:“那么眼下只能通知老爺了?”
田明安點點頭:“你我所能做的事,也就如此了,看師尊如何吩咐吧。”
片刻之后,田明安通過傳訊玉碟聯系上了江生。
聽著田明安匯報的經過,江生點了點頭:“把人帶回三界,交給你們靈鈺師叔。”
“余下的事,自有為師和你靈昭師叔處置。”(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