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宮殿之中,那華美的蜿蜒回廊之中一縷清風穿過重重門廊,那些巡邏的妖兵妖將毫無發現,只覺今晚的月色似乎更清爽了些。
而江生已經沿著重重回廊亭臺,一路飄到了黃沙真君閉關之地。
此處乃是宮殿后苑,殿宇并無前苑、中苑那么多,幾座殿宇之間盡是香榭行廊,花園池湯,假山重重,林木繁茂。
比較一眼盡是荒漠戈壁的的黃沙城,這座宮殿無疑算得上一處鐘靈毓秀之地了。
其中還有黃沙真君自己的靈藥園,種植著諸多靈果的靈果園以及各類珍奇林木,倒是讓江生多看了兩眼:“這黃沙手里還是有點好東西的,只可惜,不多。”
說罷,江生一路飄至黃沙真君閉關之地,看著眼前這處殿宇,江生化作一道毫光洞穿而去,須臾之際便消失無蹤。
夜黑風高,月華稀薄,那斑駁清冷的月影之下,一切都如死水一般沉寂,毫無半點波瀾。
殿宇之內,黃沙真君盤坐蒲團之上正在煉法。
三丈有余的黃沙真君精赤著上身,露出那滿身短寸毫毛,腰間垂著他那巽風飛鼠袍,一旁橫著他那飛天罡風叉,雙目緊閉,周遭隱隱有無數黃沙浮動,好似疾風流轉。
江生剛剛落入這殿宇之中沒多久,黃沙真君就猛地睜開眼來,雙眸之中精光迸射,直視殿門:“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
江生安然不動,靜靜看著下方的黃沙真君。
過了一會兒,黃沙真君有些遲疑的喃喃自語:“難道是我感覺錯了?”
“我已經放開了黃沙城的禁制,連這宮殿的防御也削減了大半,怎的還不來?”
江生這才了然,合著黃沙城和這宮殿那看起來千瘡百孔的陣法,竟是黃沙真君有意為之。
那么黃沙真君是在等誰?
原本只是打算看一看黃沙真君閉關是不是和林凡之事有關的江生,對這位黃沙真君更感興趣了。
子時,夜半。
一縷黑風自外而來,落入黃沙城之中,隨后直奔黃沙真君閉關之處。
這縷黑風雖說已經在有意遮掩自身氣息,可江生也好,黃沙真君也罷,俱是感知到了來人氣息。
江生精神一振:來了。
果不其然,那一縷黑風伴隨著滾滾煙氣落在了黃沙真君閉關的殿宇外面,隨后自顧自的打開殿門走了進來。
“黃鼠,我來了。”
江生定睛看去,來人也是一尊煉虛境的妖君,而且比較起來實力比黃沙真君還要更上一籌。
來人這四丈多高的身形,身軀雄壯魁梧,穿戴著一身獸面玄鐵重鎧,手持一桿好似廊柱一般的大槍,大大咧咧站在殿門口,好似一座山,又好似一頭兇獸。
而在江生眼中,這四丈多高的人形隱藏下,是一頭龐大無比,通體漆黑的熊精。
一頭黑熊得道的妖君?
江生正思量著,就見黃沙真君惱怒道:“黑熊!你怎么才來?!”
黑熊渾不在意的撓了撓頭:“我來的已經夠快了,你那點小事沒必要提心吊膽的。”
“那蓬萊的真君,可是天上的人物,又豈會為這點事和你斤斤計較。”
黃沙真君吼道:“你怎么不懂?!”
“得罪了蓬萊的真君,我伏低做小賠禮道歉,此事也就過去了。”
“可那蓬萊的真君為何會來西極?”
“為何會去見那位?”
“你當他真是為了陪那個牛崽子去朝圣的?”
黑熊瞬間凝重起來,臉上那股無所謂的神情消失了,兩只精小的眼睛里滿是紅光:“難不成,是我們的事發了?!”
黃沙真君幾乎抓狂:“如果不是我們的事,那蓬萊的真君為什么會突然來這句容界?!”
黑熊忽得氣一泄,竟是跌坐在了地上:“完了,完了,要出事了,要出大事了!”
“那事如果泄露出來,蓬萊必然饒不了我們!”
“那可是蓬萊,是蓬萊!”
黑熊反反復復的念叨著,明明看起來道行比黃沙還要高一籌,看起來心境卻是還沒有黃沙沉穩。
但讓江生更在意的是,是什么讓黃沙和黑熊如此神態大變,以至于驚悸至此。
這可是兩尊煉虛妖君,如果是簡單的事,他們哪至于這般駭然?
正如黃沙所說,只是因為一些小事得罪了蓬萊,左右伏低做小,賠禮道歉也就是了,蓬萊向來大度,不會斤斤計較。
那么是什么讓黃沙和黑熊這般畏懼?
想起林凡之前提及的事,江生眼中閃爍一絲厲芒:難不成,是那秋雨天衣之事?
如果是秋雨天衣這種涉及蓬萊底線之事,那么就不奇怪了
江生思索之際,黃沙真君又開口了,此時的黃沙真君幾乎已經顯出自己錦鼠本相,半個身子已經化作了黃鼠,渾身皆是覆蓋著砂礫的黃毛,腦袋也徹底化作鼠頭,一雙猩紅眼睛死死盯著黑熊。
“你當我不知道蓬萊?!”
“如今蓬萊威勢多強,誰人不怕?”
“來的那個蓬萊真君我問過了,那是蓬萊第十三代真傳,靈昭!”
“他親自來句容界西極,必然有所圖謀,我們不能久待了,該跑了!”
黑熊陡然驚醒,隨即說道:“不錯,得跑了,得跑!”
“我這就回去收拾”
黃沙真君猛地上前抓住黑熊:“不要驚動下面的人,只帶緊要東西,其他都舍了。”
“然后通知其他兄弟,快跑!”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