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乾坤道宗不過三尊純陽,哪怕是衰弱到如今這般局勢的天河道宗都能和其對抗,可玄素宗卻沒有這般底蘊啊!
原本是想要在天元界獲取一些機緣,為自己后續破境合體乃至圖謀純陽多做些積累。
少白冥君也不是沒想過去爭那一絲純陽機緣。
可這一切少白冥君都是做了詳細的計劃的。
來到天元界后,少白冥君莫說離開苓羅海了,就是蛟魔洞府都出去的少,就是想先潛心發育,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可就在少白冥君打算徐徐圖之,先看一看天元界七洲五海的局勢,甚至是打算去蘇溪洲赴一赴乾元山麒元真君的太乙仙宴,,和這位來自九州界第一大宗乾坤道宗的道子接觸接觸時,突然到來的消息讓少白冥君心神大震,正在運功行法的少白冥君差點法力逆流被自己的功法反噬。
麒元真君敗了!
敗在了蓬萊靈淵手里。
甚至不僅僅是敗了,音訊更是全無。
據傳蘇溪洲乾元山已經亂了,那些跟隨麒元真君來天元界的九州界修士們一個個如臨大敵,整個乾元山道場都被大陣籠罩著,日夜可見大量九州界修士穿梭,似是在尋找什么。
這種情況無疑更是說明了棲云洲嵐山那一戰的結果。
這種情況讓少白冥君難以想象,更無法接受!
哪怕麒元真君和靈淵都是洞玄道果,都是純陽圣地出來的,可煉虛中期道行和煉虛后期道行能一樣么?
少白冥君想過江生會戰敗,也很大膽的猜測過江生可能有什么底牌能和麒元真君打個不相上下成平局,畢竟那種局面對他來說最好。
可少白冥君無論如何都沒想過麒元真君能戰敗,甚至有可能身死!
一尊純陽圣地走出來的真傳煉虛,其身上各類法寶何其多,底牌又何其充足?
洞玄道果,意味著最少都是三尊真寶傍身,富裕的四五尊都有可能,而各類護身法寶,隔絕詛咒之寶,護持真靈神魂之寶乃至各種仙符寶丹更是不會缺了。
少白冥君難以想象有著這么多充足的底牌,又是煉虛后期道行,證了三花聚頂,麒元真君是怎么輸給江生的。
如果說麒元真君都不是江生的對手,那如果真為了那件事物,為了那一絲純陽機緣去爭的話,豈不是意味著他也不可能敵得過江生?
這種局勢變化超出預料,所做準備全部付諸流水的感覺讓少白冥君給予抓狂,可他眼下又不可能親去棲云洲尋找江生。
因此少白冥君迫切想要知道那一戰的真實情況,從而調整自己的計劃,可青蛟那家伙什么消息都沒搜羅出來,江生也是根本不給予回應。
如今江生到底是什么狀態也無人知曉,難不成那一戰結束之后,江生也受了重傷?
這種想法讓少白冥君心中又起了幾絲微妙的想法。
實際上不僅僅是少白冥君得不到任何消息,便是玄一真君和明羨真君也沒有得到東禺山脈蓬萊別院的任何回應。
這幾日來,各洲都有人前往棲云洲和蘇溪洲打探消息,可無論是乾元山還是東禺山,都沉默以對。
不僅僅是少白冥君、青華玄一和天河明羨關注著這一戰,大荒界的玄鵬少君,天元圣宗的正清道人,乃至滄海界的四海道人,木元界的紫極真人以及羅剎界的綾羅公主誰不是被這一戰驚動?
煉虛中期逆伐煉虛后期,甚至煉虛后期生死不知,這等消息太過駭人,以至于讓這些洞玄道果的天驕都難以相信。
可面對沉默的兩山,面對蓬萊道宗和乾坤道宗這兩個龐然大物,卻又誰也不知眼下該怎么辦,整個天元界的局勢都隨著江生和麒元這一戰變得波云詭譎起來。
而此時,
在棲云洲南域,麓山卻是維持著風平浪靜。
麓山,麓云仙宮。
只著一件白衫青衣的江生跪坐桌案前,右手支撐著臉頰,左手則是翻看著從嵐山宗內收繳上來的各類功法傳承,宗門秘笈及大事記載。
仙殿之中,清風徐徐吹得云紗幔帳朦朧曼舞,一只只銅鑄仙鶴銜著香爐,裊裊檀香縈繞殿中,化作云鶴飛魚,游弋殿宇廊柱云壁之間。
編鐘絲竹之聲從壁照后面傳來,仙音雅致,檀香清新,殿內一片清凈自然,自有道家真韻之意。
辟火犀牛王小心翼翼的來到仙殿前,先是看了一眼,確認自家老爺沒有運功行法之后,這才進入殿中,三丈高下的身子佝僂的比往日更低。
不知為何,自從嵐山一戰之后,辟火犀牛王總覺得自家老爺威勢更重了,面對老爺好似面對那些道君妖圣一般,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在桌案前駐了身子,辟火犀牛王小聲道:“老爺,這些時日翠霞洲、云絮洲、苓羅海都頻頻送信來,想要來此拜訪呢。”
云簡翻動,江生頗為慵懶的拿起一旁的茶盞,抿了口葉文姝送的丹華流翠:“這來自月宮蘭殿的丹華流翠,比玉明真君宮里的銀星繁翠可要好多了。”
“日后可要去玄女那里多要一些才是。”
放下茶盞,江生看向辟火犀牛王,辟火犀牛王兩只比門板還要大的手連忙捧著一個小盒子送到江生面前。
從盒子里取出信來,江生笑道:“不看信,我都知道他們想問什么。”
“苓羅海那邊就不回信了,翠霞洲和云絮洲,到底都是山河同門,還是回一封吧,也省的他們多想。”
嵐山一戰,引來了太多注意,整個天元界七洲五海都想知道那一戰的結果。
如今麒元真君不知所蹤,江生也是不回話,不知整個天元界有多少人蠢蠢欲動。
那些人少不得以為江生和麒元真君不是同歸于盡就是重傷垂死,想要趁機從蘇溪洲和棲云洲得些好處。
他們去蘇溪洲搗亂無所謂,江生甚至巴不得沒腦子的蠢貨多一些,可若是這些蠢貨來了棲云洲,那就是給自己憑添心煩了。
取出傳訊玉碟來,隨著法力注入,明羨真君和玄一真君的虛影幾乎在瞬息就折射出來。
明羨一看江生,發現江生穿的頗為隨意,依靠著桌案,品茶看書,不由得佩服江生的心境。
“靈淵道友,你可是弄出了好大的聲勢,這幾日天元界七洲五海都要亂了,不知多少人想要一探究竟,便是我們都擔心你的安危,可你倒好,竟然在這悠閑的品茶。”
玄一也是忍不住說道:“靈淵,你這心境是真得了清靜自然之真意了,卻是苦了我與明羨道友,這幾日愁苦的很啊。”
江生笑道:“二位道兄莫要挖苦我了,不過是和麒元斗了一陣,分了分高下,何至于此?”
“就因為他出身乾坤道宗?”
“我山河道家和九州道家之間的仇怨,大半可都是乾坤道宗招惹來的,此番我出手,二位道兄不應該高興才是?”
話是如此說,可江生弄出的這般聲勢未免太大了些,便是玄一和明羨都被嚇了一跳。
玄一神色倒是沒什么變化,他認真的看著江生:“靈淵,你且與我們說句實話,那一戰結果到底如何?”
“如今都知曉那一戰后麒元無了蹤影,他是死是活,你總知曉吧?”
聞,江生神色淡然,輕聲笑道:“那一戰我的確是贏了不假,麒元棋差一招。”
此一出,玄一和明羨的神情如釋重負,贏了,無論如何都是好事。
江生頓了頓,繼續說道:“麒元很強,非常強。煉虛后期道行,三花聚頂。精氣神極度升華之下肉身、法力、神魂皆是頂尖,圓融無暇,自然如一,毫無漏洞。”
“我與他斗法、斗戰、斗寶拼了數百合,無論是神通術法還是近身鏖戰又或者法寶對轟,都算是旗鼓相當。”
“只不過他太過自信,以為能窺探天機,洞察一切,可惜他的籌謀布局沒算出我的底牌。”
“玄元截運法,可洞察天機,窺視未來,但那剎那間的驚鴻一瞥,又有幾分真,幾分假?”
“最后他被我拖入了我的局勢之中,所有法寶都無法回援,他的截運之術,逆轉因果之法也沒施展出來。”
說道這,江生眉頭微皺,一向平靜淡然的臉上也是難得多了一絲遲疑:“可是他到底死沒死,我也無法確定。”
“我那一劍,截斷了他所有逃脫的可能,然后斬斷了他的因果甚至削去了他的三花。”
“可是他到底是生是死,我不好多”(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