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云陽化劍機,白塔高懸鎮天地;
寶弓射得青鸞落,神威洞徹萬里清。
正所謂清氣沖霄呈太乙,玄光凝照化天星,洞微悟得玄真境,朗照云天曰玉明。
這便是合體境的蓬萊道宗第十代真傳。
太乙洞玄青霄玉明真君。
而在棲云洲那八個合體境真君眼中,此時的玉明真君,所散發出的威勢是那般讓人絕望,讓人無力。
但見十萬丈身軀的玉明真君手持青鋒,肩懸白塔,腰胯寶弓,雙目燦燦如日月,身形巍巍似神魔,陰沉昏黃的天幕之下,雷霆激蕩閃爍,群星明滅不定。
玉明真君氣息如淵如獄,威伏四方。
此時玉明真君立于天地之間,周身萬千毫光綻放,腦后道果所化光暈澄澈如大日,仙氣飄渺交織化作羽帶纏于玉明真君雙臂之上招搖不定。
腳踩山川,頭頂日月,施展出法天象地的玉明真君俯瞰那八個渺小如塵埃的身影。
“莫說本座不給你們機會,今日你們若能逃了,本座一切既往不咎。”
青霄天星放出灼灼之華,璀璨奪目宛如大日,威勢凌霄,氣吞天地。
隨著玉明真君手中青霄云陽劍嗡鳴不休,那翻涌的百萬里碧水湖,那澎湃的陰沉云海,此時此刻都化作無邊靈韻縈繞而來,纏繞劍身之上。
“青陽破霄!”
似是宙宇初開,有劍芒起,照徹寰宇,破滅混沌。
一道白熾天華如瀑而來,凈徹了天地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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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玉明真君動了。”
“是啊,當真好大的威勢,青霄凌空,燦若烈陽。莫說棲云洲,周遭的翠霞洲、云絮洲,都能感知到那位的聲勢。”
“一出手便隕落了八個合體境,蓬萊道宗純陽之下第一人,名不虛傳啊。”
“這便是諸天萬界之中,純陽之下最為頂尖的那一層次的人物。你我想要到達那般境界,可不容易。”
修行九境,大乘為尊。
大乘境作為修行九境之極,一直都是被當做純陽之下最頂尖的存在。
但實際上,在那些純陽圣地眼中,純陽之下最為頂尖的從來不是大乘。
失去了證道純陽的資格,沒有萬劫不移的道果,沒有萬劫不磨之真靈,算得上什么頂尖?
唯有那些有望證道純陽的合體境存在,那些純陽圣地培養出來的純陽苗子,才是真正諸天萬界之中純陽之下最為強勢的存在。
而青霄玉明真君,便是蓬萊道宗的純陽苗子,也是蓬萊道宗未來至少三五千年的頭面人物。
這位的出現,往往就代表著蓬萊道宗。
如今青霄玉明真君展露出的威勢也好,殺伐果斷的凌厲也罷,都震懾住了那些想要看戲之人。
他們想拋磚引玉,看一看玉明真君的手段。
玉明真君也就殺雞儆猴,讓他們知曉知曉分寸。
而作為棋子的那幾個棲云洲真君,從始至終都沒有什么選擇的權利。
無論是天元圣宗獨霸天元界的時候,還是天河道宗打進來與天元圣宗兩分天下的時候都是如此。
哪怕是眼下天河道宗敗退,各方勢力云集這個最為混亂的時候,他們也沒有選擇的權利。
一群沒有純陽資質,甚至連大乘都無望的家伙,也就只能如此了。
玉明真君一手震懾住了魑魅魍魎,沒有在棲云洲立下道場,也沒有去奪那八個已死真君的基業,誰也不知道這位存在去了何處,但蓬萊道宗的威名,卻是通過這一戰在天元界中立了下來。
云絮洲。
青華道宗別院所在之地。
但見焚香裊裊,清輝縈繞。
青華道宗的上恒華昱真君與青霄玉明真君對坐弈棋,很是悠閑。
“先前在棲云洲弄出那般聲勢,怎么不趁機立下一方別院來?”
“立下別院作甚?但凡立下別院,就要打理基業,耗費心神。我意在逍遙,無心做那些事,讓后面那小子去弄吧。”
華昱真君聽了眼眸一閃:“后面那小子,是靈淵要來?”
玉明真君點了點頭,顯得頗為隨意。
華昱真君卻是微微皺眉:“到底是個好苗子,你們這般用,就不怕用廢了?”
玉明真君卻是笑道:“我蓬萊自家子弟,我都沒心疼,你心疼作甚?”
“別的不提,你我煉虛的時候,宗門任務,外出歷練,何曾少了?”
“不從那萬千天驕豪杰里沖殺出來,還窺探什么大道,去渴求什么純陽?老老實實縮在宗門之中等人供奉,然后頤養天年算了。”
“靈淵沒你們想得那般脆弱,他可是個堅韌不拔的性子,他能扛過四九天劫,足以證明其心志之堅。”
“這萬年之中,前三五千年,我頂起蓬萊的門面,后三五千年,大概就是他了。”
“若不趁眼下多多熬煉,日后怎么扛得起蓬萊氣運。”
華昱真君聞沉默了瞬息,輕嘆道:“天元界之事,看來你們蓬萊已經有了計較。”
玉明真君也是罕見的嘆了口氣,神情有些煩躁,又有些無奈:“紅蓮白藕青荷葉,天下玄門是不是一家不提,但我們山河三宗,總不能還要兄弟鬩墻吧?”
“那樣做豈不是白白讓人看笑話?”
“西邊佛門也好,天上那位陛下也好,都在想方設法的擴大己道,就連北邊的妖族都在串聯諸天萬界的大妖。”
“誰都看得出來,三界不可能止步于山河、盤封、恒沙這三界。”
“山海界要歸來,其他的大千世界、中千世界也要一一歸來,日后必然是要諸界合并,重整混沌宙宇之氣運。天知曉三界大千里會誕生多少果位,會有多少純陽。”
“眼下諸天萬界只有四尊掌道,可日后呢?”
“佛門、神道、難保不會出現更多的掌道。諸天萬界億萬生靈,誰又能確定妖靈精怪就誕生不出掌道?”
“玄門想要穩定氣運,單靠你我兩家又怎么能夠,與其指望其他玄門道家,還不如讓天河道宗來,知根知底的,總比那些外人要強。”
說話間,玉明真君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從袖中取出蓬萊道宗的玉牌來,感知著上面的訊息,忽然笑道:“華昱,靈淵那小子來了,我該回三界了。”
華昱真君輕哼一聲:“你斬了八尊合體境,然后你拍拍屁股走了,讓靈淵那小子來處理殘局?”
“你們蓬萊道宗,就是這么坑小輩的?”
玉明真君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諸天萬界之中各界天驕云集于此,正是揚名的好機會。”
“別看著那小子性子清冷就覺得他不知人情世事,那小子可不傻。”
“祖師們都對他有信心,我又擔心什么?”
“莫要多,下完這一盤,我就回去,在這里看一群煉虛境的小輩斗法較量,有甚意思。”
與此同時,天元界外。
望著眼前浩渺無垠的天元界,江生皺眉看著手中的身份玉牌。
“玉明真君說把后面的事交給我了,這是什么意思?”(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