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沌中域,諸天萬界。
浩渺無垠的混沌虛空之中,混沌雷霆與虛空之風呼嘯而過,湮滅了光陰,破碎了時空。
在這虛風雷霆之中,一道青虹飛掠而過,蕩起層層漣漪,絞滅了那混沌風雷。
青虹氣機不過煉虛,但表現出來的聲勢卻格外凌厲,其勢鋒銳,其氣清冷,仿佛那太陰月華,讓人難以靠近。
青虹之中,青冠玄袍的江生負手而立,護體劍罡閃爍游離,護持著江生橫渡混沌虛空。
從三界大千到天元界,距離極其遙遠,江生不愿去乘坐法舟,他更喜歡這樣慢慢前進,順道還能思索一下自己的三災末劫之道。
末運、劫運、截運,先天五運之中,江生能沾上關系的,有這三重。
江生并不嗜殺,斗法對江生來說只是解決問題的一種方式,不可主次顛倒。
思索著自己的截字劍訣,江生感覺,自己可以先靠攏截運。
自從江生在那三災末劫之中參悟出截字劍訣,截天劍道就是江生當之無愧的底牌和最強神通。
誅戮陷絕四劍固然殺機凌然、鋒銳無雙,但這四柄仙劍只是江生施展三災末劫之道的憑依法寶,四劍是建立在江生的功法之上,沾染了災劫意韻,這才有了這套犀利的法寶。
而截字劍訣不同,這是江生依托三災末劫之法參悟而出的全新劍道。
破萬法、斷光陰、斬因果,憑得非是三災末劫,而是那個截字。
截天地萬法,截宙宇光陰,截萬物因果,截那冥冥之中的一線天機,一絲道韻。
“截之一道,因陰陽而起,因陰德而生,蘊陰陽而克陰德”
“陰陽劫滅三化五行,陰陽、劫滅、三災、截運.”
江生思索著,眉頭微皺,他感覺自己似乎觸摸到了什么,只是眼下還有些看不清晰罷了。
就在江生思索之際,忽得前方一些波動驚擾了江生的思緒。
神識散開感知而去,赫然是一群修士正在混沌虛空之中斗法!
一共十七個修士,分成兩伙,在前方斗得不可開交,各種神通手段紛紛使出,那五顏六色的靈機余波氤氳開來,遮蔽了方圓十數萬里之地。
十七個化神修士斗得激烈無比,其中一方已經損傷慘重,眼下只不過是勉力支持,落敗已經是定局。
江生眉頭微皺,準備繞路過去,他對這些修士的斗法沒什么興趣。
可前方那些斗法的修士也發(fā)現了江生的存在,其中那弱勢的一方當即高呼:“前輩救命,前輩救命!”
一邊呼喊著,其中幾個修士還試圖向江生這邊靠近。
江生懶得理會這些人的小把戲,青虹激蕩,鶴唳龍吟之聲響徹所有修士心頭。
下一瞬,那青虹泛起煌煌之光瞬息貫穿了百萬里,消失在這些修士眼前,那一瞬間江生所爆發(fā)出的威勢,將這些修士生生震懾當場,誰也不敢輕動。
而那幾個試圖靠近江生的,更是直接被那激蕩的青虹余波給震成了血霧,一身道行回歸了天地。
望著那消失的天虹,余下的修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隨即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不多時,一道身影小心翼翼的從一側虛空之中走出,望著眼前殘留的那鋒銳之意,長舒了一口氣:“好鋒銳的劍意,僅僅是氣機激蕩就切碎了虛空,也不知是哪方的天驕道子,看樣子又是沖天元界去的。”
“這天元界的局勢越來越混亂了,在這繼續(xù)埋伏下去,估計也抓不到什么人”
說話的這人,赫然是一位煉虛境的存在。
這個煉虛自號余宿上人,乃是一方散修。
余宿上人操控著那些化神修士在混沌虛空之中爭斗吸引人來,隨后他趁機偷襲,襲殺那些道行神通不如他的,掠奪資源。
這種一本萬利的買賣,在諸天萬界之中極其常見,也不只有余宿上人做這些事。
隨著天元界的局勢愈發(fā)混亂,如今的天元界就仿佛一個漩渦,吸引著諸天萬界那些自認有些本事的人,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蠢蠢欲動。
余宿上人搖了搖頭,打算換個地方重新布置一個陷阱。
可他剛要走,忽然感應到了什么,一瞬間他真靈好似被冰封一般,身軀瞬間僵直,冷汗從額頭滴落。
“喲,神識感應不錯啊,竟然能發(fā)現我。”
一道略顯輕佻的聲音從他頭頂響起。
余宿上人僵硬著抬起頭,看向頭頂那道身影。
那是一個頗為年青的道人,長得頗為不凡,只是有些陰柔。
但這點陰柔并不影響道人的容貌,所謂至極之相,便是陰陽調和,因此無論是男生女相,還是女生男相,在諸天萬界之中都是一等一的面相。
這個道人便是男生女相,但并不柔弱,反而英姿瀟灑。
一頭烏發(fā)在頭頂盤了個發(fā)髻被一枚白玉發(fā)箍束著,隨后頭發(fā)如瀑一般垂在腦后,身上則是著一件金痕玄衣,玄底衣裳之上,烙印著道道金痕,似是游龍飛鳳,奢華尊貴,腰間金絲玉帶之上嵌著一顆顆黑白玉石,還墜著一塊玄佩玉飾.
無論是頭頂那白玉發(fā)箍,還是身上的金痕玄衣,又或者腰間的玉帶,還是那玉佩,皆非凡物,每一件都是神光燁燁,毫光綻放,刺得人眼眸生疼。
而這個年輕道人手中,還拿著一面旗幡。
旗幡素白,隱隱散發(fā)出凜然殺機,又有一絲先天之意,好似勾連某方大道,蘊含無窮威能。
望著這面素白的旗幡,余宿上人忽得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驚道:“四化招搖幡?!”
“你是舟山界的少白冥君?!”
年輕道人輕笑一聲:“哦?”
“本座的名聲,你也聽過?”
余宿上人連忙笑道:“在下自然聽過,誰不知曉舟山界少白冥君乃是天縱奇才,修太素白氣,悟玄冥道法,更得大道青睞,煉得先天真寶四化招搖幡”
“諸天萬界之中,少白冥君之名也是赫赫”
話還沒說完,少白冥君就打斷了余宿上人的吹捧。
“諸天萬界?”
“威名赫赫?”
“若我真有這般威名就好了。”
“剛才過去的那位,氣機內斂,如利劍藏于鞘,雖不顯殺機,卻令人不敢輕涉其鋒,只可惜,他發(fā)現了我,原本還想與那位交個朋友的。”
聽少白冥君這么說,余宿上人有些發(fā)懵,他本以為江生是發(fā)現了他,卻沒想到,江生連少白冥君都發(fā)現了,難怪要快速離去,原來是不想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