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大千。
南海。
天河道宗,星瀚洞天。
洞天彷如宙宇,萬千星辰橫列,放璀璨明光。
星辰群列,群星流轉(zhuǎn)不休,星輝蕩漾,銀光匹練普照。
群星彷如星河環(huán)帶圍繞著仙宮云殿徐徐盤旋,如那銀河漩渦,浩瀚無窮,滋生無邊日月星光。
殿宇之中,精純的星輝元氣彷如銀紗幔帳輕揚翻涌,金花銀樹之間,一方巨大的星河太乙圖懸浮于星海蓮池之上,星河太乙圖前,白袍竹簪的中年道人沉默不語。
此乃天河道宗之純陽道君,亦是天河道宗在三界大千僅剩的道君。
太乙玉真明玄正陽岳恒道君。
按理說,此時岳恒道君應(yīng)當(dāng)在八重天闕之內(nèi)的道宮中修行,以供金闕天帝問策。
但岳恒道君卻是回到了天河道宗,回到了這個熟悉無比的星瀚洞天。
在那星河太乙圖前,供奉著一方方牌位,其中有些牌位高高在上放出璀璨之光宛如大日,有些牌位則圍繞其側(cè)放出清徹之光仿佛群星,還有些高高在上的牌位,則是黯淡無光,已然開裂。
那些開裂的牌位,則是這些年來天河道宗隕落的上三境仙神和純陽。
望著那一方方開裂的牌位,看著那一個個熟悉的名諱,師兄師弟,徒子徒孫,岳恒道君忽然嘆了口氣,昔日那巋然不移的偉岸身軀此時竟有些佝僂,好似一下子這位純陽道君就蒼老了數(shù)萬歲。
太乙玉真洞元昭御凌陽道君
太乙玉真元虛伏化德顯道君
還有,太乙玉真玄應(yīng)霄雷陽濟道君。
三位宗門同袍已經(jīng)入劫輪回了。
本元會初始,天河道宗何其強盛?
占據(jù)南域陸洲之地,統(tǒng)御億萬生靈,四海有其一,周天星塵坐擁南斗.
無論是第一次萬年劫數(shù)還是第二次萬年劫數(shù),對天河道宗影響都不大,反而讓天河道宗坐擁六位純陽,可謂六日橫南天,威震四方,諸天萬界誰不知曉天河道宗之名?
可自從發(fā)現(xiàn)天元界,自從和天元圣宗因果糾纏不得不分一勝負之后,一切都變了
忽得,大殿之外泛起陣陣漣漪,洪造滄源真君踏步而來。
走過重重星輝紗帳來到那星河蓮池前,滄源真君對著岳恒道君的背影躬身說道:“岳恒祖師.”
岳恒道君不曾回首,聲音有些疲憊:“與天元界的聯(lián)系如何了?”
滄源真君說道:“弟子聯(lián)系到了明羨,并把祖師之令告知明羨,眼下我道宗在天元界各處的布置已經(jīng)開始收縮后退。”
岳恒道君微微頷首:“嗯。”
“聯(lián)系不上開元和宣鑒,也不知曉他二人如今情況如何”
“如今一切情況未明,先把力量收回來,等明確了緣由,就能順勢再打回去。”
滄源真君說道:“開元祖師、宣鑒祖師功參造化,萬劫不磨,如今不曾有消息傳回來,也是好事。”
岳恒道君點了點頭:“不曾有消息傳回來,的確不算壞事,也許他二人只是陷在了某處。”
“明羨說,天玄、天煜、天行都不曾露面?”
滄源真君回道:“的確如此,明羨,他們離開天元界與開元祖師、陽濟祖師、宣鑒祖師斗法之后,就不曾露面,不確定是否回了天元圣宗。”
“明羨還,雖然不確定他們的蹤跡,但天元圣宗如今氣勢高漲,正在節(jié)節(jié)逼近。”
岳恒道君眉頭微皺,冷笑道:“他們說不定是在等老夫呢。”
“老夫不離開三界,他們怎么敢輕易露面?”
說著,岳恒道君望著那星河太乙圖,望著那一方方星辰,雙目之中的情緒淡去無蹤,那有些佝僂的身軀也逐漸挺直,在岳恒道君袖中,天輝正陽尺有些熾熱滾燙,好似一輪想要綻放的烈陽。
“本座決意親自去天元界走一遭。”
“祖師!”
滄源真君心中一驚,陽濟道君入劫輪回,開元道君、宣鑒道君音訊全無,天河道宗四位純陽道君如今就剩下了在三界大千的岳恒道君。
若是岳恒道君再出了些差池,那天河道宗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滄源真君剛要開口,瀧翊真君又進來報道:“岳恒祖師,蓬萊乾元德景祖師與青華玄青妙祖師來訪。”
岳恒道君早就感知到了那兩道熟悉的氣息出現(xiàn)在天河道宗外,只是裝作不知曉罷了。
眼下兩道熟悉的身影已經(jīng)堵在了星瀚洞天外,他實在不能無視下去了。
此時天河道宗星瀚洞天外,兩道身影頭頂慶云,腳踩虹霞,腦后三重光暈輪轉(zhuǎn)不休。
那頭戴水火紫金冠,身披燦金陰陽袍的是蓬萊道宗的太乙玉真九明乾元德景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