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紀年十萬零一十八年。
九重云霄之上。
此時歷陽托舉升天的聯綿天宮早已化作斷壁殘垣。
在這連綿廢墟之間,伴隨著光影扭曲,一重重星河幻象,混沌虛影不斷涌現。
伴隨著斑駁流光涌動,青冠玄袍的道人與那滿是淵墟氣息的黑影從撕裂的時空之中擠出,重回原點,
此時黑影腦后的道果已經被一劍沿著縫隙劈開,那一顆純陽道果就這么徑直裂為兩半,重新化作兩顆半步純陽的道果。
而這,并非是江生一劍之功。
以江生截天之劍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做到強行分裂一顆純陽道果,哪怕這是一顆有瑕疵的純陽道果。
實際上在江生那一劍斬落之前,黑影的道果就已經被無形無質的力量所撕裂。
那力量如輕柔之風,如潺潺之水,看似柔和,卻在虛實間就撕碎了黑影的道果,打落了黑影剛剛攀登的純陽位格。
那是清衍天尊的力量,天尊以風水之道切開了黑影的道果,打落其位格,讓其跌落回原點。
此時黑影的修為還在不斷跌落。
就如同之前三步煉虛極境,五步合體大成一樣,此時黑影的修為一息一個變化。
胸中五氣磨滅,頭頂三花消散,只是幾個呼吸,黑影的境界就跌落到了煉虛初期,堪堪維持著這一境界。
黑影駭然的看著面前的江生,剛要開口,江生已經一指點出:“定。”
三界護道司法真君位格加持之下,山海界殘破的法則響應而動,天地壓制,將羸弱的黑影禁錮在原地動彈不得。
下一息,江生右手連續掐動法訣隨后并指為劍直插黑影眉心!
“靈淵!我與沈堯真靈糾纏,你殺我,他也別想活!”
“本座知道!”
話音未落,江生右手劍指已經沒入黑影的眉心,靈機神感沿著眉心紫府沒入識海,隨后江生就看到了沈堯的真靈。
此時黑影占據的是沈堯的身軀,沈堯的真靈并未破碎,只是被黑影侵蝕而已。
望著沈堯真靈之上那一抹不斷變化的漆黑,江生毫不猶豫勾連自己之前落下的后手。
在光陰長河這一遭,江生可不是什么事都沒干,在那元會交替之際,江生就在昔日神舜天帝的那一縷靈韻之上留下了準備。
此時隨著江生掐動法訣,那隱沒在真靈之中的力量瞬間蘇醒,一層清靈之光自真靈之上蕩漾開來,將黑影侵蝕之力與沈堯的真靈分割。
“怎么可能?!”
“沒什么不可能,只許你有后手,就不許我提早預防么?”
黑影瞬間意識到是江生在光陰長河之中做了布局,只是黑影不明白,為何江生區區一個煉虛,即便有純陽庇護,又怎么能在光陰長河之中做下那么多事。
在長達一元會的時空之中,在處處時空間隙斗法,還不斷設下后手,抹去他的布置,這當真是一個煉虛能做到的?
哪怕有純陽加持,一個煉虛的真靈,能承受如此強度的斗法和這般時空跨越的撕扯?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布置被江生驅散,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江生從沈堯的真靈之上抹除,黑影強自掙扎著,忽然他想到了什么。
在山河界過往時空之中,黑影看到的是在東海之濱的沱江畔,那個叫江良的老人從沱江里救起的還是嬰孩的江生。
那么江生是怎么進入沱江的?
一個嬰孩在沱江里是怎么存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