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玢還沒高興多久,就聽到江生的示警之聲傳來:“還不躲閃,愣在那作甚?!”
玢下意識向后爆退,可一股更為兇悍的氣息卻已經迫近身前。
但見云爆連連,在悶雷轟鳴之中,鎮墓獸沖出了魔焰之海,任由身上魔火滋生,依舊沖到了玢面前。
此時的鎮墓獸一身冥飾燒融了大半,那些冥飾化作金水附著在鎮墓獸的體表之上,讓鎮墓獸顯得狼狽之余更多了幾分猙獰。
玢看著鎮墓獸那兩只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心中暗道不妙轉身就要跑,可玢剛剛跑出去十萬里,就被鎮墓獸一爪給抓了回來。
就在玢以為自己要交代在此時,伴隨著大地轟鳴之聲,江生所化的萬丈神人手托四色光蓮向著此處快速奔來。
萬丈神人一步踏出便是萬里之遙,施展出縮地成寸神通的巨人幾乎每進一步,其身上的氣勢都拔升一分。
短短幾息之間,江生身上的氣勢就拔升至巔峰,但見萬丈神人身纏天羽披帛,腦后高懸道輪,一手托四色光蓮,一手持司法天君寶印,雙目之中青金之光洞射而出,鎖定著鎮墓獸的身形氣機。
玢看著江生這股氣勢,以為江生要把自己連同鎮墓獸一起干掉,連忙喊道:“靈淵!你若是殺了我,你可就得不到幽冥的情報了!”
下一息,伴隨著凄厲的破空嗚咽,江生右手之中司法天君寶印再次砸下。
云爆轟鳴,天崩地裂。
一團白熾之光在江生與鎮墓獸斗法之處陡然膨脹擴散開來,轉瞬間就把兩尊萬丈巍峨的神魔之影籠罩其中。
不用相宇仙君提醒,高衍等一眾鬼神就開始全力加持陣法。
下一息,熾熱的余波宛如排山倒海一般洶涌而來,一重接一重的凈化著幽冥鬼氣,沖擊著陣法。
但見陣法在層層沖擊波之下那陣法流光不斷變幻閃爍著,幾欲湮滅。
好在這陣法是撐過了江生和鎮墓獸的這一番斗法。
眾鬼神齊齊望去,只見兩尊萬丈神魔已然僵持在一處。
江生右手之中的司法天君寶印和鎮墓獸的右爪對轟在一起,而鎮墓獸左爪死死抓著玢,似乎要將其碾碎一般。
此時玢一面催動七魔幽火一面施展七欲魔光,勢要打碎鎮墓獸這一只爪子掙脫出去。
實在是江生和鎮墓獸的斗法太過剛猛,玢近在咫尺的正面承受了二者的斗法余波,著實被波及的不輕。
“吼!”
一聲嘶吼裹挾著鬼神尖嘯席卷開來,一股針對神魂真靈的嗡鳴徑直沒入江生頭顱之中,勢要動蕩江生的神魂,破碎江生的真靈。
玢在這嘶吼尖嘯之中神智已然有些不清醒,七情魔光當即湮滅無蹤,便是七魔幽火,也只剩下絲絲縷縷,無法再給鎮墓獸造成什么威脅。
而江生真靈雖然強悍,可這么近距離硬挨了鎮墓獸的尖嘯,也有些難受。
直至此時,鎮墓獸終于展現出了身為合體境存在應有的實力。
不再如同毫無理智的機關傀儡一般只知道沖撞撕咬,其生前的神通術法正在被鎮墓獸不斷想起并施展出來。
例如方才那針對神魂真靈的尖嘯,便是冥鷲的天賦神通,而冥鷲在鎮墓獸身上的象征,就是背后那對不斷撲閃的黑色羽翼。
此時鎮墓獸那碩大的腦袋譏諷的盯向江生,血盆大口已經張開,意欲擇人而噬。
而江生右臂正全力和鎮墓獸碰撞僵持著,唯一能動的就是左臂。
鎮墓獸的意圖很明顯:要么硬生生被我咬上一口,要么散了左手的光蓮,用左手來抵擋。
在這危急關頭,江生突兀問道:“玢,你說鎮墓獸無畏無懼,無情無感,可對?”
玢愣了愣,隨即瞪大了眼睛:“靈淵!你別亂來!”
江生面色淡然,無悲無喜:“我從不亂來?!?
說話間,江生左手之中那朵四色光蓮開始旋轉,八瓣蓮華呈青紫赤玄四色疾馳。
罡風烈烈,紫電叱咤,赤火洶洶,玄水濤濤。
風助火勢,火借雷威,風雷火三災之力在江生有意放縱之下,瘋狂滋長著,又在末劫玄水的中和之下,勉強維持著形狀。
只是此時的四色光蓮,已然化作四色流轉的光輪匹練,飛濺出點點熾熱星輝。
感知著江生左手之中那瘋狂旋轉的四色光輪所散發出那深沉可怖的三災末劫之意,玢忍不住失聲:“靈淵!你莫要傷及無辜!”
莫說玢,鎮墓獸此時都是驚愕萬分。
恢復了一絲神智的鎮墓獸看得出來,眼前這個道人明顯和那個天魔不是一伙的。
鎮墓獸搞不明白,為什么這個道人不選擇撤退,明明只要散去手中的四色光蓮,江生完全可以從容后退,隨后毫發無傷的離去。
鎮墓獸看向江生,看到的只是那無悲無喜的面容,和那雙眸之中輪轉的青蓮。
“斬!”(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