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蛟!”
“泥蛟看過來了!”
護衛高柏的家丁家奴們發出哭喊之聲,整個車隊已經慌亂一團。
而在那百里之外,那翻涌的泥蛟卻是直奔著金華縣城沖去!
高柏呆呆的站在車架之上,望著奔涌的泥蛟,望著那在翻滾的污濁黃泥中若隱若現的龍軀整個人卻是已經毫無生氣。
完了,一切都完了。
泥蛟行龍,金華縣城要完了!
“父親!金華縣城乃是我虞朝的治下,有鬼神庇佑,泥蛟不一定能闖進去?!?
“父親身上有家族供奉的鬼神,若是此時上前,說不定能攔下泥蛟?!?
高玉蘭從車箱里出來,無視了那撲面而來的暴雨,對著高柏大聲喊道。
高柏猛然驚醒,忙不迭從懷中取出一塊牌位來:“對,對,對!”
“我有家族供奉的鬼神,說不定能攔下泥蛟!”
說著,高柏連忙從車廂中取來香火開始供奉牌位,同時口中不斷念念有詞,伴隨著一陣禱詞說完,高柏鄭重拜道:“尊神在上,泥蛟行龍,禍亂人間,還請尊神臨凡,救百姓于水火?!?
高柏供奉的香火,可不是尋常的香燭,那是用人間信仰之力凝結而成的信香,每一根都是民脂民膏,價值連城。
隨著幾根香火被神牌吸食,一道鬼神虛影從神牌之上浮現:“高柏,你才供奉我幾日,就遇到事了?”
高柏連忙說道:“尊神,泥蛟行龍,禍亂金華,懇請尊神出手!”
鬼神虛影聞抬頭眺望向遠方,在那漆黑天穹之下,在那雷鳴電閃,狂風暴雨之中,一道翻涌的污濁黃泥不斷向金華縣涌去。
伴隨著傾盆大雨,污濁的泥漿變得愈發龐然,沿途摧毀農田,吞沒村莊,裹挾著山石樹木,飛鳥走獸組成一道滾滾洪流向著金華縣涌動,散發出滔天的邪氣與惡意。
望著那在翻涌泥漿中若隱若現的獨角和龍形,鬼神嘆了口氣:“高柏,不是我不想幫你?!?
“你也知道,我肯從高家祖宅里出來,跟你來到金華縣,必然是愿意助你的?!?
“但我離開高家祖宅時,就把大半力量還了回去,剩下的這些力量,維持自身和庇護你們已經是不易,更別提制服那泥蛟了。”
“而且那泥蛟極強,即便是我全盛時期恐怕也難以壓制它。”
聽到這話,高柏不由得絕望了。
高玉蘭連忙上前拜道:“尊神,金華縣中也有鬼神,您等聯手,還制不住那泥蛟嗎?”
鬼神倒也沒生氣,只是說道:“你這小女娃,說得輕松。”
“金華縣里那些鬼神,有幾個是有正經香火供奉,又有幾個是得到朝廷敕封的正神?”
“就那幾個小毛神,我全盛時期只手就能鎮壓,你指望他們去對付那泥蛟?”
“只怕他們根本不敢上前,他們一旦遇到泥蛟,沾染了泥蛟的污濁邪氣,怕不是直接化作邪祟?!?
聽到鬼神這番話,高玉蘭也不由得絕望了。
她看向那散發出無窮惡意的泥蛟,那般肆無忌憚的摧殘著金華縣,吞噬著沿途的生靈,看著那一股翻涌的黃泥不斷向金華縣涌去,忍不住問道:“真就沒辦法了嗎?”
“尊神,若是金華縣被泥蛟吞了,我父必然要被朝廷怪罪,尊神你又上哪再去找這么好的機會,成為一縣供奉之神?”
鬼神嘆了口氣,感知著遠處的電閃雷鳴:“若我能相助,必然不會坐視不理?!薄暗藭r我正處于虛弱狀態,強行上去,我自己怕是也要被泥蛟的邪氣污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