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雪此時狀態(tài)很微妙,它正處于一種恍惚之中。
當(dāng)江生說自己來回少則十來天多則月余時,九雪還在想江生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橫穿勾闌山脈。
可隨后江生真的是一路提著它在勾闌山脈之間快速穿梭,根本不在乎沿途遇不遇到妖獸魔怪,也不在乎遇到什么迷境險地。
就好像昔日的霸王一般,任何擋在霸王身前的存在都會被霸王摧枯拉朽一般的橫掃掉。
江生也是如此,勾闌山脈的萬千大山在江生腳下猶如平地一般,無論是什么大妖還是什么迷陣,江生一劍之下全部化作塵埃。
一開始還有獸群企圖阻攔江生,也有大妖不甘心讓江生這么肆意橫行下去。
可隨著連續(xù)七八個獸群倒在江生劍下,那些大妖也齊齊殞命之后,整個勾闌山脈就仿佛突然安靜下來了一樣,江生面前再無任何阻礙。
九雪清晰的記得自己當(dāng)初橫穿勾闌山脈時遇到了那么多危險的獸群,那么多險象環(huán)生的絕地,可江生這一路橫穿明明走的是同樣的路線,可攔在路上的那些獸群卻仿佛搬家了一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就連那給九雪留下了深刻印象,那威風(fēng)凜凜不可一世的內(nèi)景神藏境的妖王,都沒露面。
江生就這么輕松無比的橫穿了勾闌山脈,隨后出現(xiàn)在月華宮外。
九雪原本打算提醒江生,月華宮內(nèi)很危險,敵人很多。
可江生卻直接一只手提著它,一只手提著劍就這么進(jìn)入了月華宮。
敵人真的很多,也真的很危險。
鋪天蓋地的箭雨,可洞穿城墻的車弩,成百上千的武道宗師,還有那些披堅執(zhí)銳的武師們組成的軍陣,那是橫掃一洲甚至數(shù)洲的力量。
可這股力量在江生面前,卻宛如螻蟻一般,江生身上不穿片甲,只靠手中那一柄青鋒就殺穿了金花谷數(shù)代心血精心打造的軍陣。
即便是那個內(nèi)景境的強大武圣,剛剛出場也被江生一劍爆殺,尸骸都不曾留下一點。
這樣的實力,讓九雪在震撼之余,還有深深的茫然: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存在?
它這一路辛辛苦苦,跋山涉水,被江生抓住又小心翼翼從江生那里逃走究竟為的是什么?
九雪還在迷茫之時,江生已經(jīng)到了月華宮的后山。
華子修幾乎是聽著那喊殺聲越來越近,明明自己的手下都在拼命,可似乎敵人卻離自己越來越近。
直至現(xiàn)在,華子修已經(jīng)看到了敵人。
的確是一個人,一只貓。
那貓是蘭秋月的那只六尾貓妖。
那人是一個一身白衣,不著片甲的.道人?!
很奇怪。
華子修非常奇怪,明明荒界壓根沒有道人的說法,明明那個人手持青鋒應(yīng)當(dāng)是個劍客。
可華子修腦子里就是突然冒出來了這么個念頭,覺得那是一個道人。
一個可惡的,該死的道人。
這種念頭來得莫名其妙,就好似上天預(yù)警一樣。
說來,華子修一直以來這么自信,驕傲不是沒有原因的。
他是天眷之人,是得到荒界這片天地青睞之人。
他身上有大氣運,有上天的加持。
所以華子修做事無往而不利,哪怕月華宮身為橫壓一洲的武圣級勢力,他也能潛心發(fā)育,并且策反月華宮中的武者,讓他們?yōu)樽约核谩?
華子修自身就是武者,他非常清楚,這片天地對人族來說,并沒有多少善意,他隱隱有種感覺,這片天地在收割生靈。
但這與他何干?
他不在乎活多久,他只想成就一番功名偉業(yè),千秋萬代還有人記得他,傳頌他,這就夠了。
所以華子修不介意自己得到天地的加持,哪怕他知道這一切都有代價。
可只要代價來臨前,他完成了自己的豐功偉業(yè),那么就夠了。
但看到江生的那一瞬,華子修心中多出一股明悟:這個道人,會壞了他的豐功偉業(yè),壞了他的心血大計。
道人,必須死。
誅仙劍在江生手中顫吟著,不是激動,而是對這些對手不滿。
太弱小了,誅仙劍甚至不屑于對付這些弱小的敵人。
在五華洲的血融源洞之中,江生恢復(fù)了些許力量,雖然不足百千分之一,但體內(nèi)法力卻已經(jīng)被調(diào)動起來,傷勢的恢復(fù)在加快。
臟腑的創(chuàng)傷,神魂的傷勢都在愈合。
原本計劃之中,在沒有絲毫靈氣元機(jī)的情況下,江生需要一甲子才能堪堪恢復(fù)完全。
可眼下,江生引動體內(nèi)法力,再加上還有各洲的血融源洞,至多三年就能畢全功。
到時候,江生就可以深入血融源洞,同荒界之前的人仙霸者一樣,去直面荒獸本尊。
只是在這之前,江生看向了華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