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張小九亢奮無比,而江生安然入睡。
翌日清晨,張小九推著江生走出屋門,此時金煥陽依舊跪在院落里,他不是不想動,是根本動不了。
一夜時間,江生與相宇仙君對那骨珠的來歷有了個大致的猜測:荒獸體內,蘊藏著大量的星輝元氣和生命本源,那都是荒獸賴以生存的儲備。
沒有那海量的星輝元氣和生命本源,荒獸就維持不了這么龐大的體型,更無法存活這么久。
而龐大的星輝元氣和生命本源不斷累積的過程中,浸入荒獸體內一些器官,引起了某種變化,就讓荒獸體內會分泌出這種蘊含了靈機與源氣的骨珠。
只不過這些骨珠也是荒獸自己儲備的一部分能量,只是某些過于細微的,沿著一些經絡管道掉落到了某些特定地方,也就是這荒界之中。
此時江生心里已經有了底。
再看向金煥陽,江生的神情就多了絲笑意:“這東西,是哪來的?”
在這塵土飛揚的地上跪了一夜,渾身經脈堵塞早已麻木,饒是如此金煥陽依舊沒有搭理江生,緊閉嘴巴一句話也不說。
江生笑了笑:“你不說又有何用?”
“這東西的來歷,本座已經猜測出了個大概,今天就是要和你一起去驗證下本座的猜測。”
聽到這話,金煥陽心里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他的預感被證實。
只聽江生說道:“小九,去準備個籠子,把他關進去。”
“然后準備馬車,我要去拜訪金家。”
聽到江生要拜訪金家,金煥陽剛要嘲弄兩句,就忍不住想起昨天江生那無聲無息,突兀無比的一掌。
太詭異了!
他根本不知道江生是怎么做到的。
而如今江生要前往金家,誰知道江生會做出什么事來?
他一面期待著江生到了金家自投羅網,一面又害怕金家不是江生的對手。
他期盼著有人能給他報仇雪恨,又怕到時候顯得他是個廢物。
種種復雜的情緒縈繞在一起,讓金煥陽無比的糾結。
而這時,江生已經將輪椅停在了金煥陽身邊:“你且放心。”
“金家也好,六演宗也罷,都沒被我放在眼里,我自是要一一找上門的。”
“你不過是比較倒霉的第一個。”
金煥陽抬頭看向江生,他沒有看到說笑的神情,沒看到驕狂的眼神,看到的唯有淡漠,就好似一汪深不見底的幽潭。
江生的眼中無悲無喜,仿佛只是在訴說一個事實而已。
說話間,江生拿起了金煥陽的那柄金絲銀線的獸骨扇,輕輕一揮,便將一旁的空間切碎,露出了一片扭曲破碎的虛痕。
這一幕先是讓金煥陽瞪大了眼睛,隨后就是一臉驚駭和不敢置信。
直至這一刻,金煥陽終于明白,他面前的這個,根本不是人。
正午時分,一輛馬車離開了柳河村,離開了山城鎮,在眾目睽睽之下向六演宗駛去。
江生沒有做任何遮掩,也不需要任何遮掩,他就這么正大光明的前往金家,前往六演宗。
而發生在柳河村的事情,也以極快的速度在傳遍了三河郡后,向五華洲的其他郡傳播著。
“師傅,我們把金家得罪死了。”
“害怕了?”
“可是師傅,那可是金家,是六演宗啊。”
“那又如何?為師滅了他,不就是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