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就坐在輪椅之上,神色淡然的看著出現在眼前的赤練蛇王。
赤練蛇王發現江生眼中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有些回憶,有些懷念。
赤練蛇王不知道一個看起來殘廢虛弱的人類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情緒,赤練蛇王也感知不到江生的畏懼。
而且從江生身上,赤練蛇王感知到了一股可怕的威脅感。
就好像是體內的血脈在警告自己,眼前這個看起來坐在輪椅上已經成為廢人的家伙,不好惹。
事實上,江生的確有些回憶懷念。
江生還記得,他還是筑基期在外游歷時,在青山縣遇到了一群劫修,號稱東郡八狼,就是那八個劫修,血祭了法器,召喚了一條數十丈長短的血蛇。
那血蛇說起來沒有這赤練蛇王的體型龐大,但兩蛇看起來,還是差不多。
江生已經很久沒遇到這樣的小家伙了。
從頭至尾百丈長短,見慣了那動輒數千丈身形,上萬丈身軀的妖魔和仙神,回過頭來再看看赤練蛇王,還真是讓人懷念。
就在赤練蛇王遲疑的這一瞬,侯崇虎退到了劉晴身邊:“晴小姐,此時你我都身至絕路,若你我不能聯手,今日誰都跑不了。”
劉晴看了侯崇虎一眼,只覺得無比惱怒,侯家處處與劉家作對,眼前這個混賬還貪圖自己的身子,但自己還必須要和他合作,這種感覺比吃了蒼蠅還要難受。
可劉晴也知道眼下不是使性子的時候,大敵當前,說這些都沒用。
更何況張少俠和靈淵公子還在這里,九尾貓也在這里.
劉晴知道自己沒有什么好的選擇,只能咬牙道:“好!”
侯崇虎見劉晴答應,也是長舒了口氣,立刻道:“王兄,墨兄,晴小姐答應與我們聯手。”
“現在我們四個搬血開竅境在這里,還是有一拼之力的。”
“更何況這里還有好幾個人可以替我們爭取時間.”
王子義和墨象清楚,侯崇虎的意思是讓幾人的手下沖上去,用命給他們爭取出手的機會。
對這一點兩人沒有任何反對,家族培養這些武者,不就是為了護主么?
如果護不住主子,那還養這些奴才做什么?
侯崇虎又瞥了眼江生,瞥了眼江生身旁的張小九:“大敵當前,誰也不能退縮,所有人都得出力,才能活下來。”
“那小子,你也過來!”
劉晴看到侯崇虎盯上張小九,忍不住道:“侯崇虎!張少俠才只是銅皮境!”
侯崇虎卻是皮笑肉不笑:“晴小姐,這話你與我說沒用。”
“你和那赤練蛇王說,那小子只是銅皮境,對它沒有威脅,你看赤練蛇王會不會放過他?”
“眼下我們所有人都在拼命,我手下的蛇衛死的只剩下一個,王兄和墨兄帶來的護衛也是死傷慘重。”
“我們各家花了那么多資源培養的武者死了這么多,我們都沒眨眼,晴小姐又為何替一個山野小子說話?”
“更何況如果我們擋不住赤練蛇王,赤練蛇王下了山,整個安陽山外圍又有誰能逃得了?”
張小九心中有火在燒,這赤練蛇王又不是他引來的,明顯是眼前這些人招惹了赤練蛇王,他們死了人不算,還要拉上自己!
可眼下自己能不上嗎?
山下可就是柳河村啊!
劉晴見張小九竟然意動,就知道侯崇虎的話擊中了張小九的要害,張小九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赤練蛇王下山。
張少俠果然是澄徹赤子之心,可張少俠不知曉人心險惡!
劉晴可以肯定,侯崇虎就是想讓張小九和其他人都上去賣命送死,給他自己爭取一個逃命的機會。
侯崇虎又不傻,怎么可能和赤練蛇王硬拼?
為了山下那些山民的命,把自己的命搭上,這種事侯崇虎干不出來。
他是侯家的大公子,是整個三河郡都赫赫有名的才俊,他的命何其珍貴,莫說千百個山民,就是上萬,上十萬的百姓之命,也不如他來的尊貴。
侯崇虎的心思,王子義和墨象也清楚,但他們同樣不愿意死在這里。
只要這幾個護衛沖上去能阻攔赤練蛇王一瞬,他們從這里跳下去,也有一條生路。
因此王子義和墨象沉默了,忠先生一句話不說,侯崇虎冷笑著看向張小九,等著這個一看就年輕氣盛的毛頭傻小子沖上來送死。
然而此時江生卻是開口了:“不過是一條蛇,有什么好怕的。”
“相比較一條蛇,倒是爾等的勾心斗角,更讓我看得厭煩。”
“小九,推我下山。”
張小九愣了愣,隨后反應過來:“是,師傅。”
隨后張小九就推著江生的輪椅,向著赤練蛇王走去。
張小九也不知道為什么師傅要這么說,但張小九沒來由的相信江生。
誰都可能害他,江生不會。
侯崇虎聽到江生的話臉色一變,他之所以要讓張小九去送死,就是指望張小九走了,再也沒人在乎江生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廢物。
到時候他就可以帶著九尾貓直接跳崖逃生,只要拿到九尾貓,折損兩隊蛇衛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