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湛法真君自己放棄了轉(zhuǎn)世機會,把自己的真靈湮滅,這是徹徹底底的放棄這一世的一切,拋棄一切記憶和因果。
他圖什么呢?
江生靜靜站在星海之中,望著湛法真君灰飛煙滅之地,方才湛法真君的神情有些古怪,也不知是回憶起了什么,流露出了幾分悔意。
隨后湛法真君就主動湮滅了自己的真靈。
每一位能修成真君的,無不是才華橫溢,天資絕倫之輩。
都是經(jīng)歷了無盡艱險磨難,渡過了重重生死,才證得道果。
天資、機緣、刻苦、道心等等缺一不可。
每一位上三境的經(jīng)歷,都能寫成一本厚厚的典籍。
但湛法真君的經(jīng)歷,江生無心去問,湛法真君的秘密,江生也無心去猜。
手中青萍劍緩緩歸鞘,江生那略顯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觀看了這許久,道友不現(xiàn)身一見嗎?”
江生身后那無人星域之中,伴隨著一道瑩瑩之光閃爍,一道身形自虛空之中走出來。
來人是位女修,穿著一件深藍云湛翠竹道衣,沒有帶什么奢華的飾品,僅僅是腦后插著一根玉簪,看起來似是心境淡泊,清心寡欲。
女修對著江生盈盈一拜:“貧道映柳,見過道友。”
映柳真君,終于是忍不住現(xiàn)身了。
只見這位映柳真君神情有些黯淡:“貧道映柳,與死在道友劍下的湛法,乃是同門師兄妹。”
“此番前來,原意是為了拜訪師兄,卻不曾想”
江生凝眉看去:“哦?那映柳道友,可是要為你師兄報仇?”
映柳搖了搖頭:“師兄墜入邪道,道友助其解脫,也是好事,至少還能留下一個清名。”
“若是真放縱師兄肆意妄為,師門名譽,師兄自身的名聲,便徹底毀了。”
“此番雖說是來拜訪師兄,但我既然發(fā)現(xiàn)了師兄墜入邪道,便是道長不出手,我也是要清理門戶的。”
“如今道長出手,也省了一場同門相殘。”
江生點了點頭:“原來如此,若是無事,貧道這便要走了。”
說著,江生起身便要走。
映柳看江生毫不拖泥帶水的要走,眼中閃過一絲晦色,神情卻是如常:“道友請留步!”
江生扭頭看向映柳:“映柳道友,還有何事?”
映柳深吸一口氣,正色道:“師兄已死,宗門傳承不能流落在外,還請道友交還我宗門傳承功法。”
映柳的姿態(tài)做的很低,甚至有些祈求的姿態(tài)。
如果映柳有把握擊敗江生,她絕不會這般低聲下氣。
但映柳沒把握,她是親眼見證了江生和湛法交手的,一尊煉虛中期的真君,在江生手下沒撐過幾合就被斬殺!
從頭到尾,江生一直是壓著湛法在打,全程甚至可以說是游刃有余,那閑庭信步的姿態(tài),面對湛法種種神通手段,即便是泰山崩于前依舊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著實驚到了映柳。
也讓映柳看到了玄門正宗的天驕風采到底是何模樣。
而江生那斬出的那一道貫穿星河,縱橫南北百萬里的煌煌劍芒,更是讓映柳心生寒意。
這絕非可力敵之人,需徐徐圖之。
也正因如此,映柳才故意走到江生面前,故意暴露氣息,故意做出這幅姿態(tài),只是希望能從江生手中拿回湛法手里的《陰陽無形秘藏》。
饒是被映柳這般看著,江生眼中依舊是一片淡然,無悲無喜,絲毫沒有當著人家?guī)熋玫拿鏀貧熜值睦⒕胃小?
“映柳道友的提議,自是理所應當。”
“但你師兄的傳承,卻不在貧道手中。”
“至于你師兄的法寶.”
江生頓了頓,看向周遭星穹之中那四散的熒光碎片,其中有玉玨,有法劍,有令旗,有金印
只是這些法寶如今都碎了一地,成了這星穹之中的點點流光。
映柳順著江生的視線看過去,看著那布滿星空的法寶碎片,也是忍不住心里一抽:湛法真君的法寶,已經(jīng)全部碎在了江生那柄法劍之下。
“映柳道友若是要尋你師兄的傳承,不妨去你師兄的洞府看一看。”
“貧道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說著,江生化作流光離去,只留下映柳一人留在星海之中。
望著江生遠去的身影,映柳神情明晦不定,最后冷哼一聲轉(zhuǎn)頭沖向九相宗。(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