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相宗,
真?zhèn)鞯茏佣锤?
鐘云峰神情陰鷙:“云岳這么久不回消息,派出去的人也一直沒回來,看來是出事了。”
輪轉(zhuǎn)古玉盤中響起映柳真君的聲音:“那你打算如何?”
鐘云峰剛要答話,忽得洞府外響起一道聲音:“云峰,速速出來見我!”
“老祖?!”
鐘云峰心中不安的感覺陡然加重,他出了洞府,就看到鐘象天那一臉疲憊加焦急的模樣:“云峰,速速隨我去見宗主。”
鐘云峰做出一副茫然無知的模樣:“老祖,可是出了什么事?!”
鐘象天盯著鐘云峰,看得鐘云峰身子不由得僵直,脊背滿是冷汗。
而鐘象天卻是沒有多,只是一字一頓:“鐘家遇到了敵人了。”
“遇到了招惹不起的存在。”
“如今只能寄希望宗主大人愿意請動北延真君庇護你。”
“否則你要死,鐘家也要滅族了。”
聽到這話,鐘云峰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終于明白自己之前心中的煩躁不安是從何處來的了。
沒有任何遲疑,鐘云峰跟著鐘象天離去,求見九相宗宗主。
而洞府之中,映柳真君顯露出身形,隨后望向鐘家方向:“聽鐘象天的意思,鐘家招惹到了一位真君?”
“以九相宗和鐘家之間的距離,如果有上三境出手,那煉虛氣息和天星波動我不可能感知不到。”
“難不成來的不是一位煉虛,而是合體?!”
想到這,映柳真君不由得皺起眉頭:“希望不是師父那些仇敵,否則此次謀畫,又要作廢了。”
與此同時,鐘象天已經(jīng)帶著鐘云峰到了九相宗的宗主大殿之中,見到了九相宗的當代宗主,法相真人莫道天。
莫道天聽著鐘象天講述的來龍去脈,心中波瀾皺起。
莫道天能成為九相宗的宗主,其天資才情自然都是一等一的,如果不是極其聰慧,心思通透之人,如何能學(xué)會陰陽無形秘藏,如何能發(fā)現(xiàn)其中的一些缺漏?
自己為什么能坐上這個宗主的位置,莫道天很清楚,他足夠聰明,能給北延真君幫到一點微不足道的忙。
所以他才活了下來。
至于他的那些同為上代宗主親傳的師兄師弟的下場,他也清楚。
畢竟一代代走進秘境里拜見北延真君的那些宗門前輩,就沒一個出來的。
宗門都說,那些前輩雖然資質(zhì)不如同代的宗主,但也不差,有資格陪在真君身邊,共享福樂,可以長生不老。
可這三千年來,有多少人進入了那秘境洞天?
難不成那么多人都跟著北延真君去享那長生不老去了?
鬼才信!
莫道天清楚陰陽無形秘藏上的缺陷,也清楚修煉了這功法的自己如今是個什么模樣。
他都如此了,那修煉到更高境界的北延真君是什么情況,不用想也知道。
而且莫道天很清楚自己的下場,一旦自己選出了親傳弟子,培養(yǎng)起來,自己的下場也只有去那秘境洞天里,享受那“長生不老”。
一直以來,莫道天表面恭順,卻一直都在想方設(shè)法逃離北延真君的掌控。
只是他也清楚,面對一尊真君級數(shù),別說他一個法相,就是十個百個,也擋不住北延真君吹口氣。
就在莫道天即將絕望,覺得自己未來已經(jīng)注定要去“長生不老”時,鐘象天送來了一則好消息。
一尊陌生的上三境真君出現(xiàn)了,而且鐘家似乎招惹到了那位真君。
莫道天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驅(qū)虎吞狼之策,只要讓那位真君和北延真君遇上,那他便可脫離樊籠,逃離此界!
于是莫道天聽完鐘象天的訴苦,當即怒道:“北延洲乃是北延真君道場,便是其他仙神也不可放肆!”
“云峰天資聰慧,忠心無二,乃宗門表率,當為我之親傳弟子!”
“我這便去求見真君,讓真君出面!”
鐘象天和鐘云峰聽了眼中露出欣喜之色,他們本以為莫道天會懾于另一尊真君舍棄掉鐘家,畢竟相比較與一尊真君為敵,鐘家并非不可替代的。
可萬萬沒想到,莫道天會如此剛烈,竟然愿意為了鐘家去開罪那尊真君!
鐘象天連忙拜道:“多謝宗主!”
“我鐘家愿意”
可鐘象天話沒說完,大殿之中就響起一道陰冷的聲音。
“莫說這些無用的廢話了!”
“來龍去脈,本座已經(jīng)知曉!”
這聲音一出來,就伴隨無邊陰煞寒意,好似有滔天血海和煞氣撲面而來,讓鐘象天和莫道天這兩個法相真人都感覺窒息和無力。
北延真君!
這位一直縮在秘境洞天之中,三千年都不挪動一步的真君,竟然離開了洞天?!
就在鐘象天和莫道天驚駭之余,一道身穿深藍翠竹飛鶴服的道人身影漸漸由虛化實,出現(xiàn)在大殿之中。
道人頭戴一頂繁華百枝冠,身著深色的翠竹飛鶴袍,腳上蹬著一雙云瑯靴,面色蒼白,眼神卻是無比深邃且明亮,好似兩顆星辰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北延真君,或者說昔日的湛法真君,現(xiàn)身了。
這位真君一現(xiàn)身,就直勾勾的盯著殿外,似是在看著什么:“貴客遠道而來,為何不現(xiàn)身一見?”
鐘象天、鐘云峰、莫道天齊齊一驚:“什么?!”
竟然有人跟在他們身后?!
難不成,是那位真君?!
吱呀~
伴隨著酸澀沉悶的聲音,殿門大開,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四人面前。
鐘象天看到江生那熟悉的臉和神情,不由得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