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淡然隨意,好似在說什么無關緊要的事,這所有真人卻只覺得毛骨悚然。
但見江生微微彈指,一陣風便忽得吹起。
那風無形,卻好似吹動了所有人的肉身和神魂,吹得他們搖搖欲墜,吹得他們幾欲魂飛魄散。
無形之風從鐘云岳身邊刮過,將他身邊的黃玉城城主吹得灰飛煙滅。
那是真正意義上的灰飛煙滅。
隨著那陣無形之風吹來,黃玉城城主這尊元嬰境的真人臉上驚恐、駭然、絕望之色不斷交替變換著,最后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肉身連帶神魂寸寸龜裂開來,如同那被風吹起的灰燼一樣,紛紛揚揚散在空中,最后隨著風散,化作細微的塵埃落在地上,湮滅無蹤。
肉身也好,神魂也好,最后什么都沒留下。
身死道消,好歹還留下什么遺骸或是衣冠,再不濟也有傳承留下。
可黃玉城城主,卻是徹徹底底的灰飛煙滅。
這一幕,不僅讓鐘云岳遍體生寒,更是讓其他真人目眥欲裂。
而緊接著,便是黃玉城城主身邊的元嬰張家的家主。
這位張家的元嬰真人早就拼了命的想要求饒,可他說不出任何話,更是動彈不得,如今的他不是元嬰真人,只是一個肉體凡胎的凡夫俗子,與這東釉城中的百姓,與曾經被他隨手碾死的那些人,并無區別。
一位接一位的元嬰真人就這么在鐘云岳面前化作飛灰,所有真人無不脊背生寒。
若不是他們眼下動彈不得,連話都說不了,怕是早就不斷地磕頭求饒了。
但江生沒給他們機會,江生最厭吵雜。
彈指間將百余真人化作飛灰之后,那原本還熱鬧無比的青石板街上,就剩下了鐘云岳孤零零的一人。
周遭那些真人的身形早已不見,只留下那青石板上一處處龜裂的痕跡,和飄落下來的若有若無的塵埃。
鐘云岳已經麻木,他的神魂都在發寒,他似乎已經預見到了鐘家的下場,
化神鐘家,固然是在北延洲赫赫有名的存在。
在九相宗內,家族一系也是以鐘家為首。
更別提如今鐘家有化神真人五尊,法相真人一尊,至于元嬰境,金丹境的真人成百上千,還有大量客卿和死士,是北延洲當之無愧的豪門世家。
可鐘家再是樹大根深,再是枝繁葉茂,面對真君也是毫無反抗之力。
雙方的境界相差太大了,莫說成百上千的金丹元嬰,就是成百上千的化神在煉虛真君眼中也和螻蟻沒什么差距。
就像現在,這位真君一句話,所有真人便瞬間成了廢人,彈指間,便教眾人灰飛煙滅.
就在鐘云岳苦苦思索之時,忽得聽到上面那位真君清冷淡然的聲音:“那人,是鐘家的嫡子?”
風月的聲音響起:“不錯,你可是想問他些什么?”
聽到這話,鐘云岳激動起來,一雙眼睛眼巴巴的望著懸玉閣上。
快,快問我,我就是罪魁禍首!
讓我把一切罪責都擔起來,莫要牽連到鐘家!
只是那懸玉閣實在是太高,而頭頂的日光又太過刺眼,以至于他只看到一片白光,根本看不清那位真君的神情。
只聽到那位真君說道:“我問他作甚?”
“知道是誰就行了。”
罷,鐘云岳感覺脖頸一輕,有什么東西似是落在了地上翻滾起來。
而鐘云岳最后的意識,只聽到一聲飄渺之聲。
“且帶著他的腦袋,去鐘家要個說法。”(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