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咚~
道鐘之音響徹華清山。
適逢華光仙君平安歸來與講道演法兩件喜事,整個靈華界的生靈都欣喜不已。
而七大仙宗的一些核心弟子表現(xiàn)得卻并沒有想象中那么興奮。
先前抗擊陂陀一役,靈淵真君請來了諸多道家大能,那一位位合體境真君和煉虛境真君眼花繚亂幾乎讓七大仙宗看花了眼。
而如此多的援軍自然不是平白幫忙的,這些七大仙宗的核心之人,例如各宗的法相長老、道子圣女以及那些各系親傳們,都已經(jīng)知曉靈華界即將并入他界。
到時候就沒有靈華界一說,只會有一個靈華洲。
日后是什么日子誰也不清楚,因此他們才反應(yīng)平平。
蘇玉桐看著那一位位上山的修士,諸多修士都是神情激動振奮,而那些七大仙宗的一些長老弟子則神情有些微妙,有些不解:“適逢仙君講道,為何他們開心不起來?”
江生笑道:“誰讓他們是七大仙宗的貴人呢?”
“有些時候,這有權(quán)柄有地位不是什么好事,知道的太多,道心也就跟著亂了。”
蘇玉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她對這些人的心思已經(jīng)猜出幾分了。
江生從崖邊起身,撣了撣衣衫上的晨露:“時候差不多了,去聽講道吧。”
“日后這種機會,可不多了?!?
蘇玉桐跟在江生身后,踩著那石階消失在竹林霧氣之間。
華清山之巔。
空海浮行廊,云靄化石階。
朱檐倚碧柱,玉欄生金蓮。
處處祥光瑞靄,天光普照,成群的仙禽在云海霞光之間起舞翻飛,諸多靈獸在山嶺林間奔走,那清脆悅耳的編鐘之聲悠揚傳來,讓華清山間的霧氣都似是染上了三分仙韻。
此時在那云端之間,一座大殿在那大日之下燁燁生輝,無量仙光映襯之下,七彩虹光普照四方,金霞銀霧縈繞不休。
可謂之仙家殿宇,玄門勝地。
江生到來時,正陽真君他們早已入列了。
大殿深處,華光仙君坐在首位,正陽真君坐在右手第一位,靈虛真君他們依次坐開,留下了左手第一的位置。
玄門也好,佛門也罷,無論仙神佛都是以左為尊,這左邊第一的位置,顯然是給江生留的。
正陽真君見江生來了,笑道:“靈淵道友來了,快請快請?!?
江生與諸位真君見過,又看了眼坐在左手第二位的陰月真君,隨后安然落座。
華光仙君看著正陽真君等人,雖說他才回靈華界沒多久,但對這靈華界的局勢卻是門清。
正陽真君也好,陰月真君也好,他們的想法華光仙君清楚,只是不好去管,也不想去管了。
江生落座沒多久,七大仙宗的弟子們,各方大勢力的才俊還有那些好運的散修紛紛入場。
放眼望去,七大仙宗和各方世家宗門的人占了至少八成,只留下兩成留給了散修,而這兩成散修之中還不純粹。
江生瞥了一眼就干脆的閉上了眼睛,而七位真君見狀神情則是各有不同。
能進入這大殿的,必然都是青年才俊,一方驕子。
畢竟七大仙宗本就是只要天才,能從那么多天才里殺出來,坐在這殿里的,又有哪個是尋常人?
若是換做以前,華光仙君必然要發(fā)怒的,他原本是要為整個靈華界的修士講道的,可此時這殿內(nèi)坐的,又有幾個是鄉(xiāng)野之人?
是散修里缺天才嗎?
但現(xiàn)在華光仙君不想理會這些了,他只是輕嘆一聲,隨后朗聲道:“此番講道,是本座回歸靈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講道。”
“算是本座為這靈華界眾生,做最后一點事情?!?
華光仙君的聲音不算大,但無論是大殿之內(nèi),還是華清山外,都聽得一清二楚,甚至漸漸傳到了五洲各地。
靈華界五洲之地的小門小派,那些底層散修,那些尋常百姓,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番華光仙君講道只給了一個月時間準備,不是華光仙君不想留出更多的時間來,是他沒有那么多時間了。
因此此番入華清山的名額可以說就被七大仙宗把持著,那些世家大派和七大仙宗關(guān)系要好的,能求一兩個。
散修中的那些名動一方的天驕,要么拜入七大仙宗門下,要么傾家蕩產(chǎn),才有可能有一個名額。
至于其他的尋常散修,那些小門小派,是根本沒有機會的。
華光仙君清楚的知道這一點,所以他選擇了其他方法。
“然,本座這大殿之中,容不下那么多生靈。”
“故本座接引天意,為靈華界五洲眾生,講道一場?!?
華光仙君這話說出來,殿中不少人臉色都是變了又變,而華光仙君卻是已經(jīng)不管他們,開始講道。
“本座不善刀劍,斗戰(zhàn)之術(shù)亦不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