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無間大星內,寂靜無聲。
玢一直五體投地跪著,不知跪了多久。
終于,玢看到了落在自己面前的七顆種子。
那是葬喜、怛欲、_惡、奐怒、哀棘、n懼、靡愛的天魔之種,亦是代表七情魔眾之位格。
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的七顆魔種,他從未面臨過這般誘惑。
他那渴望而不可求之物,就這么被隨手扔到了他面前,而玢卻不敢拿。
良久,玢小心翼翼抬起頭來,眼前早已沒了那偉岸到讓人癡迷沉醉的身影。
可玢剛要伸手去拿那魔種,耳邊又響起了一陣玄君的輕笑。
“玢,你是個聰明的。”
“這是你的獎勵,你知道該怎么做,對嗎?”
玢的身形僵住,直到那笑聲消散無蹤,這才試探著收起魔種。
等七顆魔種被玢收起后,玢抬頭望去,他早已離開了無間大星,出現在了一片早已死去的星河之中。
望著那塊塊崩碎的太陰星辰,看著那早已無蹤的太陽星辰,再扭頭看向四周,看向那寂滅凝滯的星河,看向那一根根崩裂的鐵鎖。
玢明白了自己出現在何地。
也明白了玄君的意思。
但他現在不想去考慮那么多,他貪婪地看著懷中的七顆魔種,那是世間眾生的七情之惡,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權柄和力量。
玢小心翼翼的將一顆顆魔種沒入體內,隨后在這破碎的太陰星辰之中,身形蜷縮起來,繼而隱沒無蹤。
“一月后,我會開講道法,算是為這靈華界眾生最后一次講法,小友若感興趣,可來一聽。”
華光仙君說罷,起身離去。
林瀟自然也隨著華光仙君離開,蘇玉桐看著江生,不知為何,她感覺江生的心情并沒有多么開心。
“真君?”
“無事,只是突然想起一些什么罷了。”
江生安撫著蘇玉桐,又似是想起了什么,示意蘇玉桐到他身前來。
“我來此界的目的,你也知曉。”
“如今事情已經解決,我自然是要回三界的,靈華界日后也要并入三界,算是對眾生未來有了個安排。”
“按理說,你做我道標,我傳你道法,這因緣也該盡了。”
“但我這人念舊,你這些時日也算是兢兢業業,我可特許你一份前程。”
蘇玉桐聽著江生的話,不由得眨了眨眼。
一份前程?!
江生拂袖間三塊玉牌出現在蘇玉桐眼前。
這三塊玉牌分別呈金、青、玄三色。
金色玉牌上繪一座云端道宮,周遭祥云飄渺。
青色玉牌雕刻著三座仙島,隱隱有蟠龍祥云紋飾。
而玄色玉牌,則有些粗糙,相比較那明顯用料不凡的金色和青色玉牌,這玄色的玉牌似乎是用什么邊角料雕刻的,上面刻著一柄仙劍和七朵蓮花。
江生解釋道:“日后靈華界并入我三界東天,自然是在我道家治下。”
“你若是繼續愿意留在靈華界,便拿了這金令。”
“多的我不敢保證,但許你一個傳承萬年道官的位置還不在話下。”
“你可在靈華界安心修行,日后招青年才俊入贅你家,有道官的位置,日后蘇家繁榮昌盛,傳承萬年不是問題。”
“你若是想離開靈華界,在三界各地走一走,闖一闖,就拿這青色令牌。”
“我可給你一個拜入蓬萊的名額,日后有了蓬萊弟子的身份,出門在外,行走天下自是無礙。”
說著,江生頓了頓,拿起這最后一塊玄色玉牌:“這塊么,則是我最近隨手刻的,算是我為小蓬萊中人準備的一個小玩意。”
“你若是不要道官之位,也不想加入蓬萊,就拿著這塊令牌,小蓬萊中,我給你留一個位置,你日后想好了要干什么,再拿著這令牌尋我便是。”
蘇玉桐沒有猶豫,直接拿過那玄色令牌:“靈華界魔患已除,我已經不需要報仇。”
“日后靈華界并入三界,便是仙君也沒了什么留戀,我又何苦留下?”
“蓬萊道宗,我自是知曉,那是真君所在的宗門,必然是名動三界的道家圣地,可我自知根基淺薄,又無天資。”
“便是入了蓬萊道宗,日后怕是也沒什么前程可。”
“因此,不如直接拜在真君門下,想來真君座下,還缺幾個弟子差遣。”
江生有些古怪的看向蘇玉桐:“拜在我門下?我可不會拿你當什么親傳弟子,這點你要清楚。”
蘇玉桐笑道:“不用什么親傳弟子,日后能跟著真君見見世面也就知足了。”
江生點了點頭,把那金色令牌和青色令牌拿在手中:“你或許以為我只給了你這個選擇,但實際上不是。”
“無論是道官,還是蓬萊弟子身份,你想要我都可給你,不需要有什么顧忌。”
“你現在后悔,還來得及。”
“不怕告訴你,我可不怎么擅長教導弟子,我眼下那兩個徒兒,包括我那分身收的徒兒,可都是自謀出路的。”
蘇玉桐則是笑道:“弟子不后悔,真君也許真的不擅長教導徒弟,但真君對徒弟的態度,弟子卻是看到的了。”
江生沒再多,起身回了溶洞。
“既然如此,那這溶洞你便好生打理吧。”
“等日后回了三界,我再安排其他。”
蘇玉桐目送著江生進入溶洞,緊緊握著那塊頗為粗糙的玄色玉牌,恭敬拜道:
“弟子恭送真君。”(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