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著自己體內澎湃的法力,感知著自己那夯實穩(wěn)定如大地一般的道果根基,江生緩緩望向周身。
此時這云宮深處,一千六百顆天星羅列天頂四方,顆顆明亮璀璨。
每一顆天星,都是一枚包含玄妙道法的玉符銀篆,每一顆天星,都是一段玄之又玄的道法經義。
江生拂袖間張口一吸,這羅列云宮的一千六百顆星辰盡數(shù)被江生吸入腹中,而江生腦后那輪清光澄徹的光相,也顯化出一片繁密之星光。
此時,江生之境界,穩(wěn)定在煉虛初期,元神真靈,肉身道果,俱是圓滿。
雖說江生還是煉虛初期的境界,但這元神真靈的強度,已經與煉虛中期沒什么區(qū)別,甚至比諸多尋常的煉虛中期還要強上一線。
畢竟那些普通尋常的煉虛生靈可沒有辦法像江生這般豪奢,也沒江生這樣的。
江生為了這太乙洞真道果,不惜兩度破碎自己的真靈來容納災劫之法,淬煉大道之基,饒是肉身破碎了,還有一枚世界之果來重塑肉身。
這般舍棄肉身、破碎真靈的行為,別說尋常生靈破境煉虛時不會想,就是圣地仙宗的那些真?zhèn)饕膊粫羞@么瘋狂的想法,畢竟一線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甚至轉世重來的機會都不一定再有。
如今這天地三界,雖說天地法則允許轉世重生,但一限境界,二有天規(guī),三要真靈無缺。
起碼對煉虛境之下的凡界生靈來說,真靈有缺難以轉世。
因此江生這般行徑,后續(xù)還不知有沒有來者。
緩緩舒展了下身軀,江生攝來火爐茶壺,開始烹茶。
穩(wěn)定根基之后,江生還需淬煉法寶,而在淬煉法寶之前,江生要靜心凝神,來讓自己的狀態(tài)恢復自然。
火爐之上茶壺開始沸騰,里面的靈泉已然煮開,捏了一撮靈茶放進去,江生品了品后嘆了口氣:“這登仙臺的霧隱茶還是差了些味道。”
“也不知玉明真君那里還有沒有多余的銀星繁翠,等日后有機會一定去討要幾株回來。”
玉明真君還不知道江生惦記上了自己玉明宮里那幾株難得的仙品銀星繁翠,此時玉明真君正在九天之上當著自己那連金闕天宮都不用去朝拜的九執(zhí)星君呢。
說來三界人間有五洲四海,東域陸洲和西域陸洲在道家和佛門治下,北域陸洲那些妖靈精怪自由自在慣了,南域陸洲也有道家和佛門插手,就剩下一個中域陸洲是完全在天庭統(tǒng)治之下。
而四海也有道家佛門插手的蹤跡,尤其是東海和西海,南海和北海也都差不多。
堂堂三界之主,昊天金闕天帝,能管轄地方少得可憐,哪怕是滿天星辰,東斗、南斗和北斗以及諸多星君也不聽他的。
但好在明面上,天庭還是統(tǒng)御三界的,畢竟道家和佛門說到底,也是天庭的合伙人。
金闕天帝也沒想短時間就能改變現(xiàn)狀,只要三界還認他是天帝,三界還在天庭之下,那么哪怕不直接統(tǒng)御,他也有辦法調動。
更何況,金闕天帝相信道家和佛門不會一直這么安定。
道家不可能就守著東方不動彈了,佛門也不甘一直待在西邊自娛自樂。
從道家插手北方和南方星辰,以及道家佛門對南域陸洲和南海同時插手這點,金闕天帝就看得出來。
他有耐心,等著日后道家佛門起了沖突,他有的是坐收漁利的機會。
而很難說道家兩位天尊和佛門那位佛祖是不是也抱著同樣的想法。
掌道真陽們的想法太過高深莫測,那動輒以萬年為單位,以三界為棋局的籌謀布局也不是江生要去考慮的。
此時的江生品茶結束,心神歸于自然,調整好了心境就從袖中取出來自己的寶貝。
青萍劍、誅戮陷絕四劍、末劫陣圖、六魂幡。
七件上乘靈寶。
其中青萍劍是江生的本命法寶,誅戮陷絕四劍是江生最常用的利器,而末劫陣圖則是配合四劍施展的殺陣底牌。
至于六魂幡,江生一直不曾動用,也不曾顯于人前。
但江生一直都沒忘了六魂幡,不時就用天材地寶溫養(yǎng)。
這一方六魂幡,江生希望他一直用不上,但他也需要留著一個不曾展示出來的,不同于青萍劍和四劍的底牌。
劍吟清亮,青萍劍懸浮在江生身前,沉穩(wěn)有度,仿若大家閨秀。
而誅戮陷絕四劍則像是天真無邪的少女,圍繞著江生上下翻舞,左右騰挪,異常活潑。
而末劫陣圖則在江生頭頂上方好似云霞一般,時卷時舒甚至自在。
至于六魂幡,則如同個受氣包一樣,乖乖懸在江生一側,顯然是當初被斬得那一劍讓它到現(xiàn)在都還在畏懼著。
江生望著這七件靈寶,這些就是日后他的主要手段了,炎龍鎖、六玄金塔、玲瓏龜甲和隕玉龍須拂塵給了分身。
玲瓏龜甲、隕月摘星葫蘆、五錢法劍江生打算日后再說。
而風雷火鈴鐺,江生早已用不上了。
日后也許可以留給那幾個妖物?
江生思索著,終于是耐不住四劍纏繞得緊,張口一噴,便是七縷玄黃之氣躍出。
七縷玄黃之氣一出來,所有法寶都發(fā)出了喜悅之情,它們感知到了自己品階晉升的機會,感知到了自己變得更強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