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陰陽劫滅法的江生,對災(zāi)劫之氣的動向感知頗為敏銳。
江生能清晰的感覺到,這盤封界的劫氣正在越聚越重,漸漸有從四面八方向玄洲、祖州匯聚的趨勢。
再過個二三十年,等劫氣積累到極限,玄洲和祖州必然會爆發(fā)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來消磨這些劫氣。
葉文姝對這一點應(yīng)當(dāng)也是能有所察覺的,她是金宮玄女,是盤封界代天行罰的天神,對災(zāi)禍戰(zhàn)爭不可能沒有察覺。
見江生意有所思,玉漪說道:“此番奴家有意聯(lián)合玄門,先在炎洲與正覺寺較量一場。”
“至少,也要隕落一位菩提佛子。”
玉漪所的隕落菩提佛子,自然不是那幾個天道元神境的貨色,而是太乙元神境的絕世天驕。
法顯、法空這兩位正覺寺的菩提佛子無疑就是最好的目標(biāo)。
說著,玉漪將一道玉簡交給江生。
江生神識注入玉簡,隨后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我知曉了。”
盤封界如今十地與九天分離。
在離地十萬里之上,便是一層蒼茫霧氣。
這一層霧氣看起來稀薄如紙,卻是隔絕了天地,雖說日月星輝照舊灑落大地,但無論是天上的天神還是地上的生靈,卻無法洞穿這一層屏障。
這是金闕天帝、金覺佛祖與上陽道君聯(lián)手布下的屏障,莫說尋常的天神,就是大乘境也無法渡過。
而此時的盤封界九天星穹之中,那威嚴(yán)肅穆的盤宮之內(nèi),三位掌道真陽正看著十地之上的戰(zhàn)局。
太乙元神?
絕世天驕?
其固然橫壓一代,不可一世,但其風(fēng)光也不過千百年罷了。
不入上三境終是螻蟻,證不得純陽便是虛無。
在三位掌道真陽眼中,太乙元神并不是多么寶貴的天才。
一方大界,千年內(nèi)總能誕生那么幾個太乙元神,就算這個千年沒有,還有下一個千年。
作為歷萬劫而不朽,長生久視的掌道之境,萬年光陰也不是多么長的一段歲月。
三界的天驕,都是棋子罷了。
金闕天帝和金覺佛祖相較于下面的賭斗,更在乎上陽道君的經(jīng)歷。
金覺佛祖饒有興趣的問道:“上陽道友游歷混沌之外,可曾見得他方宙宇?”
上陽道君輕嘆一聲:“混沌之外,渺渺茫茫而不知其蹤,不知其跡,入目皆虛無,眼前遍光陰,饒是貧道游歷萬載,仍不得見其他宙宇。”
大千世界,混沌虛空,在幾位掌道真陽眼中,這只是一方大千世界,或者是大千宇宙罷了。
混沌之外必然還有其他大千世界,這是必然。
也唯有掌道之境,至人真陽可橫渡混沌之外,游歷光陰虛無之間。
如今聽聞上陽道君游歷萬載仍不曾尋到其他世界,二人都不由得嘆了口氣。
修道不易。
前半生兢兢求道,后半生懇懇掌道。
無論是求道,還是掌道,終究困頓于此方大千,便是真陽也難以超脫。
何日才能自開一道呢?
上陽道君忽得笑道:“二位的心思,貧道也明白,但貧道可以告訴二位,貧道眼下也不曾見到那個境地。”
“莫要心憂天外,還是專心于眼下吧。”
“那些小輩們,可要弄出些動靜來了。”(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