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歷三萬九千九百八十二年。
山河界的五洲四海并不太平。
這一年有陌生的道人在西海之上與六慧佛子之首廣和斗法,雙方激斗波及十萬里,而不分勝負。
這一年同樣有儒生出中洲,與青華道宗的大師兄玄一論道演法,雙方辯法三天三夜,是日天花亂墜,地燦金蓮。
這一年還有黑白居士行走天下,超度幽魂,其行進至北域陸洲,見北域陸洲妖魔橫行,與絕世大妖孔真、金瓊斗法三場,消失無蹤
至于什么西海二太子敖昂出逃,有什么東海發現了敖乙蹤跡之類的,簡直不值一提。
而面對各地的紛擾,身處南海小蓬萊的江生卻是顯得頗為清閑。
江生喜歡這種清閑氣氛,任他風吹雨打,我自獨坐高臺。
衍天殿前,江生負手而立,靜靜望著云霧朦朧的小蓬萊。
設置了諸般靈禁法陣的小蓬萊被飄渺的靈霧籠罩著,隱約可見那朱閣亭臺,飛檐行廊。
悠揚清脆的鶴鳴響起,一只白羽如雪的仙鶴飛來,頗為優雅的停在江生身邊,自顧自的梳理著自身的羽翼。
江生從袖中取出一枚嫣紅的果子遞過去,見這仙鶴將果子吞了之后又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忍不住笑道:“沒了沒了,去尋他人去。”
仙鶴通靈,極具人性,聽了江生的話舒展了下羽翼隨即向另一處飛去。
“這些鳥兒倒是比我們過得還悠閑自在。”
多寶悠哉悠哉的走過來,說是這些靈禽比人悠閑,但實際上多寶在這小蓬萊上,過得那也是神仙日子。
不愁資源,衣食無憂,閑來不是和江生論道切磋,就是自己閉關打坐,這才是真正的閑云野鶴。
江生看了眼多寶,笑道:“可是又發現什么趣事了?”
多寶問道:“如今這山河界里風起云涌,各地天驕層出不窮,你就半點也不動心?”
江生很是詫異的反問道:“我為何要動心?”
多寶愣了愣,隨即點了點頭:“倒也是,以你的性子,的確不喜歡這些。”
江生搖了搖頭:“非是我不喜歡與各方天驕競法論道,常道三人行必有我師,修行之道,博覽鐘家之長方可成就自身之道途。”
“然而我受宗門之命,坐鎮這小蓬萊,又怎能輕易離開?”
“尋找他們,自是不成,他們若是有心,自會來尋我。”
多寶看著江生,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江生語間的自信:“你倒是好氣魄。”
江生一甩衣袖:“他們的想法我先前便說過,無非是想踩著他人更進一步罷了。”
“打生打死,且隨他們,莫要來我這尋死就成。”
西海,無名海島。
島嶼很是荒涼,沒有什么野獸。
但對李書白來說,這座島嶼用來歇腳卻是極好的。
盤坐在島嶼斷崖處,李書白袖中的傳訊玉碟發出了靈機波動。
取出傳訊玉碟,隨著一道道光影浮現,李書白面前就出現了四道人影。
這四道人影,便是如今在山河界闖出偌大名頭的盤封界太乙元神。
在山河界各方圣地有意放縱之下,他們沒遭遇到上三境的打壓,整個山河界對他們來說好似是無人之境,任他們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