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搖了搖頭:“我又不是你們各方圣地之人,我怎么可能會知曉。”
江生淡然說道:“我來告訴你,盤封界在山河界的探子,僅僅目前我所知曉的,就有百余人之多。”
“這些人或是早就潛伏在山河界里,或是近些時日才偷偷溜進來。他們自認為躲藏得當,可這里是山河界,他們就是藏到海底,藏進土里,還能瞞得過天嗎?”
多寶不解道:“既然發現了他們,為何.”
“為何不抓住他們?”江生替多寶問了出來。
看著已經烹煮好的靈茶,江生先給多寶推過去一盞,又自己拿起一盞慢慢品了起來:“多寶,祖師們和真君們各有要事,不可能無時無刻監察整個山河大界。”
“這些人既然已經被發現了蹤跡,那么他們就逃不脫,眼下抓住他們,盤封界還會派新的人手來。”
“與其再費時費力,不如留著這些人,只要掌握其蹤跡,確保其不會造成什么大的破壞即可。”
“而且這些人留著,我們的動作才會被傳到盤封界中,不是嗎?”
多寶不是傻子,他立刻反應過來:“你們故意留著那些人四處鬧事,裝作不知道他們蹤跡的模樣,就是為了讓他們不斷給盤封界匯報錯誤的消息?”
被江生這么一點,多寶內心很多疑惑都解開了:“怪不得這里只是你們幾個真傳坐鎮,最高的也不過是你這個太乙元神境,一個上三境的真君都沒見。”
“原來你們六方的純陽和上三境壓根不在這里!”
“這么說,這天門的營建也是個幌子?!”
江生搖了搖頭:“錯,天門的營建不是幌子。”
放下手中的茶盞,江生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平靜的看向多寶:“你要知道,各方圣地調集五方陸洲的人力物力,耗費如此多的資源,這般大興土木耗費民力,可不僅僅只是為了樹立一個靶子。”
“天門是必須要營建的,天門也的確會成為我山河界進攻盤封界的主要關隘,但不是唯一的關隘。”
“山河大界五洲四海,多少勢力?此番界域之戰,又豈是我各方圣地一家之事?”
“事關整個山河界,莫說我等,山河界的散修草莽亦不能懈怠。”
“各方圣地的純陽祖師和上三境的真君們會擋住盤封界的高層戰力,而各方陸洲的其他勢力,也要從中出力。”
“當天門營建好后,各方陸洲的修士就會通過天門源源不斷進入盤封界,把盤封界的中下六境給掃平。”
說著,江生頓了頓,望向大殿之外:“至于這些進入我山河界的奸細,到時一個也逃不了。”
“王對王,將對將,祖師們去征戰盤封界,而那些魑魅魍魎,自有我等掃除。”
多寶怔怔的看著江生,他是第一次看到江生這般神態。
面若平湖而胸懷驚雷,這或許才是這位蓬萊副掌門的真實神態。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注視人界蒼茫,那個人,還用不著我出手。”
數日后,西海。
李書白正在茫茫西海之上飛掠著,神情頗為悠閑。
這一路行來,他壓根沒遇到什么阻攔,似乎山河界真的就像一個篩子般,任由他們肆意往來。
“都說山河界西域陸洲是佛門道場,連帶西海也落到了那些和尚手里。”
“可這一路行來,我也沒見什么和尚,難不成那些和尚都去造天門了?”
李書白胡思亂想著,忽得察覺到了什么,當即臉色一變閃開身形。
僅僅是下一瞬,一道熾白天光就蹭著李書白的身形沒入海中,瞬間海水就被蒸發出一道超出十萬里的空白痕跡。
看著那空間都在扭曲的痕跡,李書白凝眉看向天上。
只見天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和尚的身影。
那和尚長得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身上穿著一件凈白的瓔珞袈裟,腳上套著一雙布鞋,看起來柔柔弱弱,左手拿著一串琥珀般的佛珠,右手斂在袖中。
赫然,那一道天光就是這和尚打出來的。
“太乙元神境?!”
李書白凝重的看著面前的和尚,他能感覺出來,這個和尚很強,不是一般的強。
“貧僧廣和,見過居士。”
廣和笑的頗為溫和,神情寧靜淡然,一副出塵高僧的模樣。
“貧僧聽聞有人出手救了西海敖昂,擊退了廣慧。”
“想來必然是出現了不得了的人物。”
“眼下得見居士,果然如此,想不到山河界中竟然還有居士這般的天驕人物。”
廣和的語氣聽不出惱怒來,相反倒是在和許久不見的老友閑聊一般。
而李書白的神情此時已經凝重無比。
廣和,大金禪寺六慧佛子之首,這位可是精通佛門六慧通的。
“原來是有著六竅佛心的廣和法師,難怪能尋到我的蹤跡。”
而廣和卻是面帶愧色:“說來慚愧,此番若不是機緣巧合,還真難攔住居士。”
“居士既然已經入了西海,不妨留下來,與貧僧對弈一番,可好?”(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