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太乙元神也不是一定能證得洞玄,而非太乙元神也不是就與洞玄無緣。
人各有命,因緣不同,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緣法。
“靈淵這小子,天生合道,以他的心性,將來成個洞玄的確不難。”
“就是看他需要多少時間了。”
玉明真君說著,身形逐漸淡薄。
滄源真君輕聲道:“你這就走了?”
玉明真君笑道:“此番本就是為了幫你們一把才來的,見這小子不過是順手為之。”
“你們在想什么,我也能猜個大概,你可小心些,別死在這場劫數(shù)里。”
“畢竟能跟上我腳步的人,可不多了。”
話音未落,玉明真君的身影已然無蹤。
璀璨星穹之中,東域陸洲上方的一顆天星忽得大放明光,緩緩歸位。
滄源真君看著玉明真君離去,沉默半晌忽得笑罵道:“好一個玉明,口舌上還要再壓我?guī)追帧!?
“此番劫數(shù),且看你、我與華昱誰先破境合體。”
罷,滄源真君也消失在蒼漣洞天之中。
天河道宗,星瀚洞天。
頭頂慶云沉浮,腦后青紫金三色流光璀璨生輝的岳恒道君盤坐星河之間,無盡天星組成的浩瀚星河輪轉(zhuǎn)不息,演化生生不滅之力。
須臾間,滄源真君現(xiàn)身,對著岳恒道君行了個道禮。
“辛苦你了,宗門決策有誤,如今深陷泥沼難以自拔,不得不求援他宗。”
“這些說來,都是我們這些人的錯。”
岳恒道君淡淡說道。
此話一出,讓滄源真君猛地抬起頭來,有些不可思議。
岳恒道君卻是面色不變:“怎么?我等有錯就要遮遮掩掩?”
“錯了就是錯了,哪怕功參造化,證得純陽,犯了錯也得認(rèn)。”
“不過,錯歸錯,已經(jīng)錯了,就干脆一錯到底。”
岳恒道君說著,伸手自那璀璨星河之中摘來一顆天星,那不過一指大小的天星看起來就如同琉璃球一般。
可其中蘊含的力量,卻是焚山煮海,開天辟地。
“這些都不重要了,宗門的力量不足以拿下天元界,蓬萊和青華那邊的老東西,早就等著我主動開口呢。”
“此番劫數(shù)若是我們支撐不住,日后少不得要分他們幾成。”
說著,岳恒道君將這顆天星緩緩放在滄源真君面前:“盤封界要與我山河界糾纏六百年,這六百年里我們能做的事很多。”
“盤封界覬覦我南域陸洲,我又何嘗不覬覦他盤封界?”
“那些應(yīng)劫之子也好,星辰圣宗那幾個小跳蚤也好,他們只要還活著,就必然會推動劫數(shù)進(jìn)一步發(fā)展。”
“盤封界來的越早,對我們越有利,這一戰(zhàn),我們不怕打起來,就怕打不起來。”
滄源真君恭敬的接過天星:“弟子明白了。”
離開星瀚洞天之后,滄源真君回到蒼漣洞天,這一次滄源真君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機。
隨著那一道浩大清正的飄渺氣機降下,江生便知道,這座洞天的主人回來了。
“見過真君。”
“坐吧。”
竹林間,滄源真君與江生對坐,地上多了一方弈棋。
這是南域陸洲極其流行的一種斗棋,一共有六種棋子,從煉氣到化神,數(shù)量由多至少,煉氣最多,化神只有一個。
規(guī)則便是筑基吃煉氣,紫府吃筑基,而若是三個金丹能圍住化神,便可吃掉化神。
獲勝的方法便是讓對方的棋子全部出局,如果雙方的化神都出局了,則算上平局。
“先前我尚未證得煉虛時,常常與同門師兄弟下這斗棋,結(jié)果卻是敗多勝少。”
“不過我不氣餒,敗就敗了,屢戰(zhàn)屢敗我也接受。”
“可惜到了最后,他們卻不愿意和我斗棋了,覺得和我斗棋多了,他們自己的水平也跟著下降了。”
說著,滄源真君有些懷念的笑了笑。
江生看著不知不覺就被圍住的自家化神棋子,嘆道:“真君的棋藝在晚輩看來,倒不是那么差。”
滄源真君笑道道:“不過是倚強凌弱罷了,如今愿意與我下棋,且能老老實實下棋的,實在太少了。”
“說來,你沒什么想問本君的?”
江生搖了搖頭:“并無。”
“為什么讓你放走妙云,你不好奇?”滄源真君又問道。
江生還是搖頭:“為何要好奇?”
滄源真君怔了下,隨即笑道:“你啊,你啊”
“罷了,此番終究是對你有些不公。本君給你一個好處如何?”
好處?
江生有些詫異,放走妙云真人雖說的確有些可惜,但也不至于讓一位真君允諾自己好處啊。
而滄源真君卻是不給江生反駁的機會:“過些時日是太乙清風(fēng)神機真君的八千歲壽辰,你到時可以去一觀。”
太乙清風(fēng)神機真君,其是煉虛境真君,也是千機宗惟一尚存的真君。
在翻天真君孫興舉旗反抗天河道宗后,神機真君難得的一直努力保持著千機宗的中立。
無論是孫興的邀請,還是天河道宗的打壓,都被他撐了過來。
這位真君一直苦心維持著千機宗,隨著周王朝與反天聯(lián)盟不斷大戰(zhàn),也有不少散修天驕加入千機宗避禍。
如今的千機宗,倒是有些聲勢。
而且江生還記得,自己在南海海淵的天落神府中,遇到過千機宗的上品金丹,與對方打過一些交道。
“神機真君的八千歲壽辰是其一,千機宗還有個小輩要舉辦元嬰大典。”
“此番不少勢力都會參加,神機真君必然會拿出不少好東西來,其中有一物對你來說也許有用。”
滄源真君雖然說的簡單,但江生總覺得其還有深意。
千機宗如今已經(jīng)搬遷至南海之上,要去千機宗,必然要經(jīng)過南海數(shù)片海境。
自江生斬了昭明太子后,南海龍宮的態(tài)度就一直很微妙,加上之前南海之上兩條真龍弄出的那偌大聲勢,誰也不知道南海龍宮到底想怎么做。
如今以南域陸洲的局勢,南海龍宮若要遣人參加神機真君的壽宴,誰也不會感覺意外。
見江生似乎有些踟躇,滄源真君笑道:“怎么,不敢?”
江生面色不變:“真君何必激晚輩?”
“不過是走一遭南海而已。”(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