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布滿一人大小銅釘,嚴(yán)絲合縫的城門,江生看向覺空:“法師打算如何打開此門?”
覺空解釋道:“正門自然是難以打開,但小門卻還是可以的。”
這枉死城的正門自然不是尋常鬼怪魍魎能通行的,正門下方那一個個小門,才是鬼怪通行的地方。
這些小門就開在這巨大城門下方,一個個高約十丈大小。
覺空雙手一震,通體顯現(xiàn)暗金之色,其金剛不壞身已然催動。
下一刻,覺空一招伏魔獅子印打出,淡金色的獅子印轟在小門之上濺起漫天煙塵,聽那悶雷轟鳴之聲,好似小門已經(jīng)被撼動。
可當(dāng)煙塵散去,哪怕是小門,此時依舊紋絲不動,連個印記都沒留下。
“如此,你可明白了。這小門也是刀槍不入,非你我二人合力,難以打開。”
聽著覺空的話,江生沒有留手,青萍劍現(xiàn)身,煌煌劍意沖天而起,那凌然劍意迸發(fā)的瞬間,周遭就是狂風(fēng)嗚咽不斷。
下一息,江生拔劍出鞘,劍吟響徹,一道青虹呼嘯而去。
只見雷音乍現(xiàn),云爆翻滾,青虹化作天光掠出,帶著凌然鋒芒斬在那小門之上,須臾間便是劍氣縱橫。
覺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江生這一劍的威能,哪怕不是全力,也足夠讓他警惕了。
當(dāng)肆虐的劍氣散去,小門之上,依舊是一道痕跡都沒留下。
由此足見這小門的堅(jiān)硬,這絕非金丹修士能強(qiáng)行打開,除非是化神生靈親至,這門方有打開的希望。
覺空說道:“靈淵,你我全力出手,只要能撼動這小門,讓其打開一絲縫隙,也足夠你我進(jìn)去了。”
“可行。”江生表示同意。
下一瞬,覺空身上暗金輝光流轉(zhuǎn),大紅袈裟驟然離身,那天龍身形顯化,千丈威德天龍現(xiàn)身。
隨著覺空催動,威德天龍咆哮著撞去。
江生身側(cè)若水之劍顯現(xiàn),四柄若水之劍同時顯化,化作三十二道劍芒。
破空嗚咽,風(fēng)馳電掣間,三十二道劍虹盤旋陡轉(zhuǎn),繼而連成一線掠出。
鶴唳龍吟!
霎時間三十二道劍虹好似連珠貫星一般接連不斷轟在小門之上,而威德天龍也是徑直撞上去。
但見烈火熊熊,劍氣激蕩,震耳欲聾的轟鳴伴隨云爆響徹。
一時間好似天地都在震蕩,而那小門之上也終于被打開了一道細(xì)微的縫隙。
方才江生和覺空的聯(lián)手,尋常的三四尊元嬰修士都沒有這般威能。
隨著小門被打開,覺空和江生收手之后遁入其中。
滄桑,哀嘆,彷徨
踩在枉死城那黑玉地面之上,江生感知到了這處秘境的哀意。
枉死城里的大氣不再流動,所有建筑都維持著殘破卻又不徹底腐朽的模樣,好似這里的時光已經(jīng)被停滯一樣。
但是即便如此,整個枉死城中,依舊沒有一個生靈,哪怕鬼魂存在。
此時這偌大的枉死城中,唯二的生人,就是江生與覺空。
隨著兩個生人進(jìn)入,原本已經(jīng)停滯的枉死城好似又恢復(fù)了一絲時間流動,渾濁的大氣也開始重新活躍。
覺空手中出現(xiàn)一塊小巧的令牌,這令牌上的氣機(jī),與枉死城的氣機(jī)完全吻合。
這就是枉死城流失在外的一塊令牌,其為判官府君令。
一位地府判官的令牌。
這就是覺空的機(jī)緣所在。
“靈淵。”覺空忽得出聲。
“怎么,忍不住要過河拆橋?”江生笑道。
覺空手中顯現(xiàn)鎏金禪杖和紫金缽盂,其面帶笑意:“不算過河拆橋,若說起來,應(yīng)當(dāng)是卸磨殺驢。”
“門已打開,而這枉死城的機(jī)緣,卻只有一份。”
“貧僧向來不愛與人分享機(jī)緣,如此,只能讓你留在此地,省的走漏消息了。”
罷,覺空手中鎏金禪杖一頓,燦金佛光綻開,繼而那紫金缽盂當(dāng)空罩起,投下佛光定住江生的身形。
然而佛光照下,那江生的身形卻是如同水波一樣散開。
本尊從另一個方向走出,江生手中青萍劍發(fā)出陣陣輕吟,躍躍欲試要斬向覺空。
“那還真是遺憾。”
“說來貧道還是很樂意與人分享的,只是可惜,道友非玄門。”
“覺空,你想留下貧道,而貧道又何嘗不想把你留在此地呢?”
江生說著,手中青萍劍上劍芒吞吐,煌煌劍光閃爍,下一瞬便是風(fēng)生水起,青色劍虹裹挾著風(fēng)水之意掠空而去,好似天光破云,直沖覺空面門。
覺空哈哈一笑,威德天龍顯化,佛火洶涌,龍吼嗔怒,千丈天龍纏繞而上,攔住江生那一道無堅(jiān)不破,無物不斬的劍芒。
轟!
劍氣激蕩,佛火滔天,沉寂四萬載的枉死城中,轟鳴驚現(xiàn),好似在喚醒這座死寂的陰城。(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