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光耀。
通天徹地的凈世白光映照天際,禪意悲憫,渡人無量。
江生身側三只法鈴一震,罡風熾火與雷霆洶涌而出。
風助火勢,火漲風威。
狂風烈火席卷天穹,癸水真雷奔涌其中。
一時間但見天雷地火肆虐蒼茫,將那凈世白光攔在江生身前。
下一刻,青萍劍發出陣陣輕吟,富饒劍身的朵朵青蓮綻放開來。
瞬間,青萍劍化作一道青芒激蕩而出。
青虹斬開天光,裹挾著罡風雷霆呼嘯而去,只見一點青光在前,風雷隨后齊動。
雷聲陣陣,云爆連連。
白荷身側玉瓶與金鈴一震,禪音與琉璃光暈相融,化作一只千丈大掌平推過去。
佛掌所過之處,一切光影盡做虛無,萬物皆化作琉璃凈色。
青萍劍所化劍虹微微一顫,分化出三道劍虹,四道劍虹再次一震,一十六道劍光依次激蕩而去。
但見天穹之上千丈佛掌與一道道劍光撞在一起。
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佛掌與劍光盡數泯滅,只余原地一道道無法愈合的痕跡。
地玄界的金丹真人和妖王都被二人斗法的聲勢所驚動。
無論是江生還是白荷,其發揮出的實力,根本不像是金丹境該有的力量。
當青萍劍再次化虹飛回江生手中時,白荷身側的玉瓶和金鈴上的靈機明顯萎靡了不少。
“道長還真是一劍破萬法。”
白荷盯著江生手中那柄青鋒,隱隱有些忌憚。
這不是普通的法寶,其與江生心意相通,又一直伴隨在江生身邊,沾染了江生的氣息。
因此這柄劍格外的鋒銳,甚至其靈性都遠超一般的法寶。
若是真被這柄劍斬中,不死也殘。
青萍劍在江生手中顫吟著,江生輕撫劍身,語氣難得有些溫和:“此劍名曰青萍。”
“自貧道筑基時就伴隨貧道,至今已有半百之久。”
“說來,貧道這柄劍的鋒芒,一直未曾真正顯露過,今日法師也許可以試試。”
話音未落,青萍劍的靈機明顯變了。
是劍,自然是要握在手中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能來。
白荷感知到,不僅僅青萍劍的氣機發生了變化,江生的氣息也在不斷拔高。
一股浩然縹緲之意在江生身上升起。
風吹,水動。
漫天云氣盡做水霧,微風吹拂間,可見漣漪。
隨著江生一劍揮動,漫天靈機都被這一劍調動過來。
白荷只見天地忽得清明起來。
清風拂面,水波蕩漾,碧海藍天間,清新自然
懷中那普舍尊者像所發出的炙熱滾燙讓白荷清醒過來。
凌然的殺機鋪天蓋地席卷而來,森然的劍意讓白荷一時都難以掙脫神識。
此時天地之間哪有什么水天一色之景?
天地俱暗,白荷眼中天穹之上已經再無他物,唯有一道煌煌劍光當面斬來。
這一劍無物不斬,無堅不破。
玉瓶與金鈴形成的禁制被直接斬開,漫天風云俱散,靈潮倒卷,只余劍光蹁躚。
天光破云!
玉瓶金鈴一時齊齊碎裂,寶珠打出萬千琉璃佛光,卻被劍光直接泯滅。
紫金缽盂當空罩去但下一瞬就粉碎無蹤。
一連四件法寶被破,白荷驚悸間不由得催動懷中尊者像:“尊者!”
下一刻,一道悲憫的琉璃佛光升起,化作一片光暈將白荷籠罩。
當劍光斬來時,光暈與劍光一同破碎。
饒是如此,那劍光之上的森然劍意依舊沒入白荷體內。
劍意剛剛入體,白荷就運轉功法將其鎮壓在經脈之中。
強自鎮壓著那一道道瘋狂躍動的劍意,白荷臉色有些蒼白:“你這是什么劍法?!”
江生淡然道:“法師已經沒必要知道了。”
白荷則是笑道:“不,我還沒有敗!”
說著,白荷的身影消散在天穹之上。
而下方正在斗法的妖王們,得到消息之后紛紛撤退。
江生靜靜看著白荷消失,隨后按下云頭回到陣中。
“道長不追?”風月頗為好奇的問道。
江生搖了搖頭:“窮寇莫追,以防魚死網破。”
“眼下她無非還抱有一絲希望罷了,等沒了這絲希望,不用貧道動手,她自己就會離開的。”
“看不出來,道長倒還是個憐香惜玉的。”風月笑道。
江生瞥了風月一眼:“憐香惜玉這個詞,用不到貧道身上,貧道只是不想和她徹底分個生死。”
“她身上有樣東西,貧道感知到了。”
風月點了點頭,不再多。
長炎真人、靈月真人等得勝歸來之后,江生表示可將陣線推到陵州邊境處。
有江生坐鎮,一眾真人們自然底氣十足,一路橫推萬余里,直接把人族的軍陣擺在了陵州跟前。
而象州這里發生的事,也驚動了其余幾州。
寧州、丹州、靖州的金丹真人紛紛前來,商議共討妖族的大計。
如今,金丹真人們已經頗有余力,不僅可以在陵州與妖族的妖王們斗法,甚至忻州、延州都出現了金丹真人的身影。
一時間人族占盡上風,妖族步步后退,收縮戰線。
一連兩三個月,到處都是捷報頻傳,妖族不僅丟了一整個象州,忻州都丟了小半。
妖王隕落了數十個,妖兵妖將死傷更是無算。
而這段時日,江生卻是沒有再出手。
隨著白荷銷聲匿跡,玉辰道人似乎也不見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得到玉辰道人委任的莊雨石與各州金丹真人們統籌商議。
陵州駝峰國。
云宮之中,四牙寶象王、金翅青鵬王、赤面金獅王三尊大妖王面色陰沉的坐在王座之上。
辟火犀牛王此時傷痕累累的坐在軟塌上,一臉惱怒。
“大哥,如今那些人族老兒一個個的不要命一般,我一露面,就是四五個金丹圍過來,再這么下去,我都要交代在外面了!”
墨梟王也是滿腹怨氣:“大哥,天女到底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