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玄界,天圓地方。
中間是廣闊無垠的陸洲,四面圍繞海疆。
整個地玄界的地勢,從四周向中央聚攏,越是中間地帶,山峰越是高聳巍峨,而四方則多以丘陵與平原為主。
地玄界分四海九州,有大小國百余個,無論是人還是妖,只要有實力,都可自立一國,稱王稱霸。
相傳,在地玄界中央那直通天際的山峰之上,還有著飛升的仙路。
化神修士可憑借仙路飛升至仙界,享樂無窮。
然而如今已經無人能證實此事,因為地玄界已經數千年沒有出現化神修士了。
化神修士,可活三千載,翻手為云覆手雨,一念之間威能無窮。
任他王朝更迭,人間興亡,在化神修士眼中也不過是過眼云煙。
往往一位化神修士的誕生,就意味著一方勢力將君臨地玄界。
因此壽元綿長,威壓陸域的化神修士又被稱為化神老怪。
可別說化神老怪,就是元嬰尊者都已經有千年未曾現世。
如今地玄界上各方勢力,以金丹老祖為尊。
金丹老祖,壽八百年,長視久生。
一位金丹老祖,舉手投足間有莫大威能,足以鎮壓一方勢力數百年氣運。
因此金丹老祖如今在地玄界,就相當于真正的神仙,陸地神仙。
地玄界,象州。
寶象國境內,一支車隊正浩浩蕩蕩的出行。
車隊前方是一只筑基的斑斕猛虎,其人立而起,爪子里抓著一柄大刀,身披鎧甲威風凜凜,好似大將軍一般。
而緊隨后期的,是一個個同樣人立的灰狼妖,個個握著刀槍,歪歪扭扭的跟在虎將軍后面。
中間的華貴車架上,端坐著一個象頭人身的肥壯象妖。
其頭戴王冠,穿著錦袍,車架之上有穿著輕薄紗衣的侍女打著屏扇,舉著華蓋。
而為其拉車的,是一個個披頭散發,帶著枷鎖的人族青壯。
這些青壯帶著枷鎖,一根根鐵鎖連著他們的鎖骨,將他們串成一排一排。
車架極其沉重,用上好的靈材打造,裝飾著各種寶石的車架沉逾萬斤,還不算上面的象妖和侍者。
上百青壯喘著粗氣,流著汗,艱難的向前邁動著步伐,唯有如此多的人才能勉強拉動這車架,讓其緩緩前行。
而車架后面,還有一片灰狼妖,這些灰狼妖個個扛著刀槍,中間是一個個被鐵鎖穿了鎖骨的人。
相比拉車的那些青壯身上還有些肉,這些人則個個骨瘦如柴,頭發枯黃雜亂好似蓬草,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若是一陣風吹過來,這些人估計能被吹倒一片。
一只半人高的老鼠精蹲在車架上,手里拿著一根皮鞭不斷的抽打著:“快點,再快點!”
拉車的青壯被鞭子抽到了也不敢大聲叫喊,只能強忍著發出一聲悶哼,拼盡力氣拉動車架。
而足足一丈高的象妖依靠在那柔軟的座椅上,有些昏昏欲睡。
人是個好東西啊。
能制造各種精美的器皿,能打造兵器鎧甲,能煉制丹藥,建造漂亮的宮殿,修筑城墻,打造各種各樣的好東西。
而且人都老實,不會反抗,怎么壓榨他們,只要留一口氣再喂點吃的就能讓他們繼續干活賣命。
唯一遺憾的,就是人族的那些修士。
老是想著反抗他們。
難道他們不知道這寶象國是他們寶象一族建立的王國嗎?
就該把所有能修行到筑基的人族功法全部燒掉,只讓人族修行到練氣期,能打造鎧甲兵器,煉制丹藥就夠了。
象妖搖頭晃腦的想著,門板一般的大手抓過來一個侍女。
年紀不過雙十年華的侍女身上只穿著一件可以說毫無遮擋可的薄紗,被象妖握在手里瑟瑟發抖著。
象妖倒不是喜歡女人,而是這也是馴服的一種方式。
人族自愿獻上女人侍奉他們,供他們享樂,這不就是表示臣服嗎。
至于那輕薄的紗衣,僅僅是為了象妖享用方便罷了。
肥厚的手指把侍女身上的紗衣脫掉,無視侍女的驚恐和眼淚,象妖張開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鮮血迸濺,血肉橫飛。
象妖緩緩咀嚼著,瞇眼享受著。
人的味道雖說鮮美,卻不比丹藥的滋養,還是吃修士來得大補。
可惜寶象國境內,沒有多少來送死的修士了。
象妖胡思亂想著,忽得前方傳來一陣驚呼,還有一片驚慌失措的動靜。
抬眼望去,只見一柄飛劍呼嘯而來,那吞吐著寒芒的飛劍直沖他刺來,一名蒙面修士緊隨其后。
“象妖,受死!”
“無聊的把戲?!?
象妖閉上眼睛,不用他出手,虎將軍就咆哮一聲攔在了身前。
虎將軍手中那柄大刀就是人族修士打造的法器,一刀斬出金戈殺伐之氣蔓延開來,直接攔住了那蒙面修士的飛劍。
“殺!”
虎將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滾滾妖風席卷開來,將周圍的灰狼兵吹的七葷八素,而那些拉車的青壯更是被嚇得癱倒在地上不敢動彈。
“區區人畜,也敢刺殺寶象族,真是找死!”
飛劍被一刀砍飛后,虎將軍立刻帶著一眾灰狼兵圍攻上去。
而那蒙面修士則是喚回自己的飛劍轉身就跑。
她叫古映蘭,是溪州修士。
溪州瀕臨象州,而象州已經被妖族占據,立下一個個妖國。
這寶象妖國就是其中之一。
自幼聽著象州的人族多么卑微艱難,茍且偷生,立志要滌蕩妖魔掃清人間的古映蘭刻苦修行,到了筑基境就跑來象州行俠仗義。
一路行來,她看遍了人族宛如螻蟻一般艱難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