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阿姨正在廚房做飯。
馳茵換了鞋,準備回房間換衣服,剛走到走廊,秦嶼從后面追上來,一把抱起她。
馳茵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花差點掉了。“你干嘛?”她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秦嶼沒有回答,抱著她走進房間,關上門,把她放在床上,俯身壓下來。
他的吻落下來的時候,馳茵還在說“阿姨在做飯”,話沒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這個吻很急,很熱烈,像是忍了一整天,終于不用再忍了。
秦嶼吻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里,又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馳茵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攥著他的襯衫,推了推他。
秦嶼松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又重又急。“為什么要躲我?”他的聲音有些委屈,像個被冷落的小孩。
馳茵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沒有躲你。”
“今天發(fā)消息不回,打電話不接,下班了也不叫我接。”秦嶼一條一條地數(shù),語氣越來越委屈,“你是不是……后悔了?”
馳茵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有緊張,有不安,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忽然覺得心疼。
“沒有。”她說,聲音很小,“我沒有后悔。”
“那你為什么躲我?”
馳茵咬了咬唇,臉又紅了。“我……我就是不好意思。昨晚……那個……我……”
她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臉紅得像要燒起來。
秦嶼看著她這副模樣,終于反應過來,嘴角慢慢往上揚,越揚越高,最后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馳茵惱羞成怒,伸手捶了他一下。
秦嶼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笑你可愛。”他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得像是春天的風。
馳茵的臉更紅了,把臉埋進他胸口,不肯抬頭。
秦嶼摟著她,下巴擱在她頭頂,笑聲從胸腔里傳出來,震得她臉發(fā)麻。
兩個人抱了一會兒,秦嶼忽然開口。“茵茵。”
“嗯?”
“明天跟我回老家吧。”他的聲音很輕,很認真,“見見我爺爺奶奶,還有我爸。”
馳茵從他胸口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你媽和伍念雅也在嗎?”
“在。”秦嶼點頭,“但你不用怕。有我在。”
馳茵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好。”
第二天一早,秦嶼就開車帶著馳茵上了高速。
馳茵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化了一個淡妝,頭發(fā)披散著,看起來很溫婉。她手里捧著一束花,是給秦奶奶的,后座還放著幾盒禮品,是給秦爺爺和秦父的。
車子駛出市區(qū),上了高速,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變成了田野村莊。
馳茵看著窗外,心里的緊張一點一點地增加。
秦嶼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的手。“別緊張。”馳茵反手握住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氣。
秦嶼的老家在鄉(xiāng)下,是一棟很大的田園別墅。白墻灰瓦,院子里種著幾棵桂花樹,還有一個很大的菜園子。
車子停在門口的時候,馳茵透過車窗看到院子里站著好幾個人。
秦嶼下了車,繞到副駕駛,幫馳茵拉開車門。
馳茵深吸一口氣,下了車。她剛站穩(wěn),就聽到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
“來了來了!”
一個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從屋里走出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腰背挺得筆直。
馳茵認出這是秦爺爺,趕緊走上前,微微鞠躬。“爺爺好,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秦爺爺接過花,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快進來,快進來。”他拉著馳茵的手往屋里走,完全忽略了旁邊的秦嶼。
秦奶奶從屋里出來,穿著一件暗紅色的唐裝,頭發(fā)梳得整整齊齊。
看到馳茵,她的眼睛亮了,走過來拉住馳茵的另一只手。“這就是茵茵?哎呀,長得真好看。”
她上下打量著馳茵,目光里全是歡喜,“阿嶼這孩子,從小就悶,我還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呢。沒想到找了個這么好看的姑娘。”
馳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說:“奶奶您過獎了”。
秦奶奶拉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給她倒茶,給她拿水果,熱情得像是招待貴客。
秦父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提著一袋剛摘的蔬菜。
看到馳茵,他放下袋子,走過來,笑著說:“茵茵來了”。他的態(tài)度很和藹,目光里有一種真誠的歡喜。
“叔叔好。”馳茵站起來,禮貌地打招呼。秦父擺擺手,“坐坐坐,別客氣,就當自己家。”
馳茵偷偷看了一眼秦嶼,他正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壓不下去。
秦母從廚房里走出來,手里端著一盤水果。
她看到馳茵,目光淡淡地點了點頭,“來了”。
馳茵叫了一聲:“阿姨好”,
秦母“嗯”了一聲,把水果放在茶幾上,轉(zhuǎn)身回了廚房。
伍念雅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褲,頭發(fā)扎成馬尾,臉色有些蒼白。
她看到馳茵,嘴唇動了動,叫了一聲:“嫂子”,聲音很小,小得幾乎聽不見。
馳茵笑了笑,沖著伍念雅點了點頭。
秦奶奶拉著馳茵的手,給她講秦嶼小時候的事。
說他小時候不愛說話,不愛跟別的孩子玩,總是一個人躲在房間里看書。
說他有一次發(fā)燒,誰也不讓碰,就只要奶奶抱著。
說他一頓能吃三碗飯,但就是不長肉。
馳茵聽著,嘴角的笑怎么都壓不下去。她看了秦嶼一眼,他正被秦爺爺拉著說話,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四目對視,馳茵臉頰微紅,羞赧地收回視線,繼續(xù)聽奶奶說話。
午飯很豐盛,秦奶奶和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
馳茵被安排在秦嶼旁邊,另一邊是秦奶奶。秦奶奶不停地給她夾菜,碗里的菜堆得冒尖。
秦父也給她夾菜,“茵茵你太瘦了,多吃點”。
秦母坐在對面,安靜地吃飯,沒有說話。
伍念雅坐在秦母旁邊,低著頭,筷子撥著碗里的飯,幾乎沒有吃。
馳茵把這些都看在眼里,但沒有說什么。
她笑著跟秦奶奶聊天,跟秦爺爺敬酒,跟秦父說話,表現(xiàn)得大方得體。
秦嶼坐在她旁邊,偶爾伸手在桌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一下,像是在說:你做得很好。
吃完飯,秦奶奶拉著馳茵的手說:“今晚你們就住阿嶼以前的房間”。
馳茵愣了一下,臉有些紅。
秦嶼剛要開口,秦奶奶瞪了他一眼,“客房沒收拾,就住你房間。”
秦嶼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秦奶奶拉著馳茵上樓,秦嶼跟在后面。
推開房門的那一刻,馳茵又愣住了,床上還是那床紅被子,繡著鴛鴦和并蒂蓮,枕頭也是紅色的,上面繡著百年好合。
秦奶奶笑瞇瞇地說:“好看吧?”
馳茵紅著臉點頭,秦嶼站在后面,耳朵也紅了。
秦奶奶出去之后,房間里安靜下來。
馳茵和秦嶼站在床邊,看著那床紅被子,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秦嶼才開口。“奶奶她……”
“我知道。”馳茵打斷他,聲音很小,“她是好意。”
秦嶼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尖,伸手,握住她的手。馳茵沒有躲,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那天晚上,兩個人躺在那張紅色的大床上。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紅被子上,溫柔而安靜。馳茵靠在秦嶼懷里,聽著他的心跳,慢慢閉上了眼睛。
“茵茵。”
“嗯。”
“謝謝你跟我回來。”
馳茵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著他的臉。
月光下,他的輪廓很柔和,眼睛里有一種很深的溫柔。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阿嶼。”
“嗯。”
“我覺得,嫁給你,好像也不錯。”
秦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燦爛,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終于等到這句話。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很溫柔,“我會讓你覺得,不是‘好像不錯’,是‘真的很不錯’。”
馳茵笑了,把臉埋進他胸口,抱緊了他。
秦嶼喉結上下動了動,在她耳邊低喃,“這間房也算是我們在老家的婚房,今晚,可以嗎?”
馳茵羞赧地搖頭,“不要,如果隔音不好,就太尷尬了。”
“隔音很好。”
馳茵愈發(fā)害羞,嘟囔:“不要。”
秦嶼輕嘆一聲,憋著欲望,把她摟在懷里,尊重她的意思,“晚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