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她這個動作已經(jīng)成了固定的儀式,像是晨起的第一杯水,自然而必要。
白天各自上班,他會給她發(fā)消息。
有時候是一句“吃飯了嗎”,有時候是一張他辦公室窗外的風景照,有時候只是一個簡單的表情。消息不多,但每條都準時,像是他日程表里雷打不動的環(huán)節(jié)。
晚上是她最期待的時間。
有時候兩個人窩在影廳里看電影,馳茵靠在他懷里,他的手搭在她肩上,偶爾會低下頭親她。
有時候他們在書房里各忙各的。他處理工作,她寫稿子。書房很大,書桌也很大,但她偏要搬一把椅子坐到他旁邊。他也不趕她,偶爾伸手揉揉她的頭發(fā),或者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掌心里捏一捏。
有時候他們在花園外面散步,走著走著,他又會忍不住摟著她親吻。
有一次散步的時候,馳茵忽然停下來,仰著頭看他。
“秦嶼。”
“嗯?”
“你是不是親我親上癮了?”
秦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里全是光。
“嗯。”他說。
馳茵被他這個坦蕩的“嗯”字逗笑了,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也是。”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跑。
秦嶼站在原地,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壓不下去。
日子甜得像泡在蜜罐里,馳茵幾乎忘了時間是怎么過去的。
直到月的某一天。
那天她調(diào)休,一個人在家。阿姨在廚房里準備午飯,她窩在沙發(fā)上看書,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暖洋洋的,她看得有些犯困。
門鈴響了。
馳茵以為是快遞,趿著拖鞋去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她愣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女孩,拖著行李箱,穿著白色的t恤和牛仔短褲,長發(fā)扎成馬尾,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是伍念雅。
馳茵的大腦空白了一秒。
“你……”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伍念雅看到開門的是她,笑容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如常。
“嫂子好。”她甜甜地叫了一聲,“我放暑假了,過來住幾天。”
她說得理所當然,像是在說自己家一樣。
馳茵很快調(diào)整好表情,笑著側(cè)身讓開:“快進來,路上累了吧?”
伍念雅拖著行李箱走進來,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什么。她的表情很平靜,但馳茵總覺得那雙眼睛里藏著什么東西。
“阿姨。”伍念雅對著廚房的方向喊了一聲,聲音甜甜的,“我來了。”
阿姨轉(zhuǎn)身看到伍念雅,笑著說:“念雅來了?好久不見了。”
“嗯,想阿姨做的飯了。”伍念雅笑著說,然后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自顧自地走向廚房,跟阿姨聊起天來。
馳茵站在玄關(guān),看著她熟門熟路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女孩,真的只是過來住幾天嗎?
她拿出手機,給秦嶼發(fā)了一條消息。
“念雅來了,你知道嗎?”
秦嶼秒回:“什么?”
馳茵看著這兩個字,明白了——他也不知道。
“她拖著行李箱來了,說放暑假過來住幾天。”
秦嶼回:“我晚上回去再說。”
馳茵把手機收起來,看向開放式廚房。
伍念雅在廚房里跟阿姨聊得正歡,看到馳茵的投來的目光,便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嫂子,我住哪個房間?”
馳茵想了想:“還有很多客房,我?guī)闳タ纯础!?
“不用了。”伍念雅擺擺手,“我住我以前的房間就行。”
以前的房間。
馳茵平靜從容,臉上的笑容沒變:“好,需要什么跟我說。”
伍念雅點點頭,拖著行李箱進房。
走了幾步,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馳茵一眼。
“嫂子,你跟我哥住在一起,習慣嗎?”她語氣天真無邪。
馳茵笑了笑:“挺好的。”
“那就好。”伍念雅歪著頭,笑容甜美,“我哥這個人,生活習慣很講究的,一般人受不了。不過他對我倒是挺包容的,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嘛,他一直都很寵我的。”
從小一起長大,很寵她?
馳茵看著她的笑容,忽然想起了一個詞——綠茶。
這個詞不好聽,但她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來形容此刻的感受。
伍念雅說的每一句話,單獨拎出來都沒有任何問題,但放在一起,就像一根根細細的針,不疼,但扎得人心煩。
“你哥確實很好。”馳茵笑了笑,語氣平靜,“所以我才喜歡他。”
伍念雅的笑容僵了一瞬,轉(zhuǎn)身回房。
整個下午,伍念雅都沒有走出房間。
馳茵也沒有去打擾她,繼續(xù)窩在沙發(fā)上看書。但她的心思已經(jīng)不在書上了,她在想一件事。
伍念雅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單純的依賴哥哥?還是有別的想法?
她說不上來,但她能感覺到,這個女孩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傍晚,秦嶼回來了。
馳茵聽到聲響,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快步往門口走。
伍念雅也從房間出來,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
兩個人幾乎同時走向秦嶼。
但馳茵快了一步,走到秦嶼面前,踮起腳尖,摟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回來了?”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撒嬌的意味。
秦嶼愣了一下。
馳茵很少在門口以親吻的方式迎接他。
她平時最多就是笑一下,說一句“回來啦”,然后轉(zhuǎn)身回屋。像這樣主動親上來,還真不多。
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回應(yīng)她的吻。
不算深,但足夠纏綿。
馳茵能感覺到身后有一道目光正盯著她。
她沒有回頭,只是把臉埋在秦嶼胸口,聲音悶悶的:“今天好想你。”
秦嶼的手指穿過她的頭發(fā),聲音低沉:“怎么了?”
“沒怎么。”馳茵抬起頭,沖他笑了笑,“就是想你了。”
她這才轉(zhuǎn)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伍念雅。
伍念雅臉上的笑容還在,但眼神暗了幾分。
“哥。”她開口,聲音還是甜甜的,“你回來了。”
秦嶼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嗯。你怎么來了也不說一聲?”
伍念雅嘟了嘟嘴,撒嬌似的說:“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而且我放假了,想你了,就過來了。你不歡迎我嗎?”
“沒有。”秦嶼的語氣淡淡的,“只是下次提前說一聲,我好安排。”
伍念雅的笑容恢復(fù)了,蹦蹦跳跳地走過來,挽住秦嶼的手臂:“我就知道我哥最好了。”
馳茵站在旁邊,看著伍念雅挽住秦嶼的動作,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下一秒,秦嶼推開伍念雅的手,往后退半步,保持禮貌性的距離,問:“你大概住幾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