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檸點點頭。
馳曜呢喃細語:“如果你確實想吃,咱們就吃少量一點,間隔時間長一點,等上一份食物消化之后,我們再來吃第二份,外賣就不要點了,想吃什么讓阿姨給你煮。如果阿姨不會煮,你告訴我,我去學,學會了我給你做。”
許晚檸剛止住的淚又模糊了視線,他的每一個字都那么觸動她的心弦,惹得她更是愧疚,瞞著他反而讓他擔心自責,她心里過意不去。
她淚眼汪汪,下唇甕動:“對不起啊,老公!”
馳曜趴下身輕輕抱住她,親吻她的臉頰,“你沒有錯,我也沒有怪你,一定要保持良好的心態,不要讓抑郁癥復發了。”
許晚檸用力點頭。
馳曜溫柔地撫摸她的腦袋,順著她的秀發往下摸,“都凌晨了,快睡吧,我在這里守著你。”
許晚檸輕輕拍了拍單人床的一角,“老公,你躺下來跟我睡吧。”
“我現在不累,你快點睡,我等你睡著了,我就去休息。”
許晚檸點點頭,閉上眼睛。
馳曜輕輕抹掉他眼簾下的淚痕。
因為她剛剛上吐下瀉,此時身體有些虛,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房間一片寂靜。
燈光的暗影落到馳曜的臉上,格外的深沉
他看著自己最愛的妻子,懷了他最愛的孩子,寧愿瞞著他,也不想透露半點懷孕的消息。
或許,她不是不信任他。
只是過于惶恐,擔憂,惴惴不安而已。
這是他這位做丈夫的失職。
等許晚檸沉睡之后,馳曜起身離開房間。
他走到長廊外面,給馳錚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頭傳來馳錚極其肅冷的聲音,“我的好弟弟,你最好是有急事找我,要不然凌晨2點把我從床上挖起來,你若沒有急事,我給你頭都擰下來。”
馳曜這才反應過來,他過于心急找他大哥了,忘了現在已經是凌晨2點。
也難怪他大哥那么火大。
馳曜潤了潤嗓子說:“大哥,我要釣魚。”
馳錚平靜的語氣夾雜著恐怖的怒火:“馳曜,你凌晨不睡覺在跟我開玩笑嗎?半夜2點你要釣魚?你釣魚你就去釣啊!你要是沒有人陪你,就帶上你老婆。你打電話給我干什么?”
“大哥,你幫我釣。”
“你等我睡醒再說,我明天抽空過去,我把你當魚煎了,我給你煎得焦黃焦黃的……”
馳曜語氣嚴肅:“我要釣的是馳宥。”
手機那頭的馳錚,頓時沉默了。
氣流中蔓延著一股沉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