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檸苦笑一聲,“我還沒同意分手呢,為什么要走?”
“你還想要什么?”
許晚檸壓低頭不說話,心里很是酸澀難受。
他輕聲輕語:“房子車子我都給你買了,錢你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吧,隨便留點給我就行。我和我爺爺送給你的那些昂貴的珠寶首飾,你都帶走吧。”
許晚檸聽得心頭一緊,仿佛千斤墜壓在胸口上,她快要喘不過氣,瞬間紅了眼,氣惱地轉身看向他,“馳曜,你是不是喜歡上沈箐箐了?”
“沒有其他女人。”馳曜垂下頭,語氣格外沉重,“由我來提分手,這不正合你心意嗎?”
許晚檸氣得淚水在眼底打轉,佯裝平靜地冷笑,“你是我肚里的腸子嗎?你怎么知道我的心意是什么?”
馳曜轉頭望著她淚光盈盈的眼眸,露出一絲欣慰的苦笑,“你給我發的那些信息,你現在不想走的態度,還有你看似難過的心情,都給我一種錯覺,讓我覺得你不想分手。”
許晚檸也不藏著掖著,“對,我不想分手。”
“你打算騎驢找馬?”
“馳曜,原來你這么想我的。”許晚檸胸口一陣陣疼,憋著淚,被氣得快要破防了,緊握著拳頭一字一句問:“我什么時候騎驢找馬了?我僅剩的記憶里,只有你一個男人,我騎誰找誰了?”
馳曜雙手緊揉在一起握成拳,看似平靜的語氣之下,惴惴不安的心在隱隱作痛,沙啞的嗓音輕聲問:“你不是想三十歲結婚嗎?”
“結婚?”許晚檸冷嗤一聲,無力地靠在沙發上,垂低頭看著手中的抱枕,心里酸澀,溢在眼底的淚水悄然無聲地滑落在她的臉蛋上。
鬧到要分手的地步了,還談什么結婚?她高估了馳曜對她的喜歡,現在能不分手就已經不錯了,她不敢想結婚的事了。
“不結了。”許晚檸別過頭,用后腦勺對著馳曜,抬手撐著臉頰,偷偷抹掉臉上冰涼涼的淚珠。
聞,馳曜松了一口氣,“又不想結了?”
“嗯。”
“那跟我回家吧。”
聽到他這句話,許晚檸覺得更傷心了。
她現在像無根的浮萍,風吹來,她飄到哪里,哪里便是家。
許晚檸壓抑著難受的心情,平靜地問他:“你還要分手嗎?”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分手。我只是在想,你若想走,便由我來提分手,你若不想走,那就留下來將就著跟我過吧。”馳曜寬厚的肩膀沉甸甸的,好似被大山壓得垂下頭,眼眶泛紅,聲線啞沉得只剩輕輕的氣息聲:“我不會讓你吃苦,更不會讓你受委屈。”
許晚檸聽笑了,淚水卻止不住地往外涌,她現在就很委屈。
莫名其妙被提分手,又因為她不要求結婚了,而‘將就’著留在他身邊繼續過日子。
那她算什么?
是她不夠資格當他太太嗎?
無論如何,既然他肯退步,她也不敢有過多的要求了,語氣疏離地淡淡應聲,“謝謝。”
這聲謝謝,多少有些諷刺。
“回家吧。”他再提這話,帶著一絲懇求。
許晚檸遲疑了,如果幾句話讓他哄好了,屁顛屁顛地跟著他回家,會不會顯得她很廉價?
她不想矯情,不想作,更不想分手,既然馳曜給臺階了,她就應該下來。
可也不能太輕易答應他。
她找了折中的說法:“我還想在媽這里多住幾天,你先回去吧,我住夠了會自己回去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