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聲。
從下方閣樓中飛出一團巨白色火球、
滾滾白焰一斂后,王禹就站在了離翠綠蜻蜓不過十余丈遠的虛空中,目光直接上下打量了披發青年幾眼,才平靜說道:
“原來是苗道友深夜到訪,既然道友有興趣賜教一二,王某自然不會拒絕,不過這里閑雜人等太多,不入去那邊江面上交手如何?”
“沒問題,你我一同過去吧。”披發青年苗峰聞,看了一眼下方眾多指指點點的彌山派修仙者,只是沉吟片刻,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隨之青年足尖一點身下巨大蜻蜓,化為一道青光的直奔大江方向飛馳而去。
王禹也一掐訣,體表白色火焰飛卷而起,再化為一團白色火球的緊跟而去。
山坳中的一干煉氣修仙者見此,不由面面相覷,但馬上又有十幾道人影同樣沖天而起,施展遁術的跟了下去。
這些追過去的煉氣修仙者,大半都是煉氣后期以上修為,其中一名面帶苦色的三十歲男子,赫然是煉氣圓滿,也飛在了最前面。
至于師秋萍這位美少婦,同樣面帶緊張之色的跟了過來。
此女很清楚,自已和妹妹此后的前途已經全都壓在了王禹這位筑基修士身上,無比關心此戰勝負,同時心中也大為擔憂。
她很清楚,王禹的確傷勢還未恢復,而苗峰這位黑沙宗主則在寒瀾江這片區域成名數十年之久,一直威壓眾多散修。
不過一小會兒工夫。
王禹和披發青年先后到了滾滾江水上面,仍相隔十余丈的面面相對。
王禹雙手倒背,體表一縷縷白色火焰繚繞而出,目光卻落在了對面青年腳下的翠綠蜻蜓上,頗感興趣問了句:
“沒想到,竟有如此逼真的傀儡,這是閣下自已煉制的,還是從其他地方購入的?”
這只巨大蜻蜓竟是一只機關傀儡。
而在王禹強大神識感應中,披發青年修為早已一覽無余,筑基二層甚至比其三層修為還不如,所以縱然體內傷勢沒有完全恢復,心中也沒有太多擔心。
他再怎么不在最佳狀態,所修煉的赤陽大法也是宗門最頂尖功法,外加玄甲功也只差一線就可入門,成為正式的二階煉體力士,也算是法體雙修,自然不會懼怕眼前這位黑沙宗之主。
“我怎可能有本事煉制這種一階的精品傀儡,不過是從靈傫宗店鋪購置而來,我倒是聽聞道友有兩頭靈獸,一頭煉氣圓滿,一頭煉氣后期,都頗有實力,不如放出來,也讓我也見識一二。”苗峰嘿嘿一聲的反問道。
“區區兩頭低階靈獸而已,此戰就無需它們出面了,反倒是我最近煉成一門二階法術,道友若有本事能硬接一擊而不敗,就算我輸如何?”王禹雙目微瞇了幾分,突然微笑的這般建議道。
“只接一記法術不敗,就算我勝?”苗峰聽了這話,神色微動。
“是,只要你勝,我立刻離開寒瀾江,但要是閣下連一擊都無法接住呢?”王禹不客氣的反問道。
“哈哈,我若是連道友一擊都無法承受,哪還有什么可說的,自然是將黑沙宗占據的那一條一階中型靈脈讓出,并且從此之后,只要閣下所到之處,我必定恭恭敬敬遠遠退讓。”披發青年聽出了王禹話中之意,心中一凜,但面上反而哈哈狂笑起來。
“既然這樣,那擊掌為誓。”王禹卻神色不變的繼續說道,五指分開,緩緩抬起一條手臂。
“好,就此說定。”
披發青年臉上笑容一斂,毫不猶豫的答應著,也抬起一條手臂,沖前方虛空一拍,一團黃光脫手而出,化為了一只尺許大的黃色手掌虛影,直奔對面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