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為政、惡行當道、警匪一家、貪腐成風、效率低下,報國無門,是不是你們日常嘲諷中的象國?”
“這些不是問題的根源,而是問題的表象。”
“象國問題的根源,就在于未完成改革的基礎上,走了民主體制,這是牛國和鷹國給象挖下的天坑。而在當今社會,棄民主而走集權幾乎是一條不可能走通的路。”
“這幾乎封死了象國上升的路。”
“但是,象國正在走,而且,已經走出了一些端倪。”
這頓飯吃的有點久,貳號難得有興致,就喊上陳漠,一邊在未央宮的庭院中散步,一邊繼續諄諄教誨。
“為什么說老仙這個人厲害,因為他極端的務實。”
“他整改了象國計劃委員會,大規模反腐,取消競選債券,打擊反對黨,加強集權,推動象國制造,調整勞工政策,還搞出了惡名昭著的反天方教法。”
“你別管其中有多少笑料吧,能在這種復雜局面下,保持象國經濟的平穩發展,一路走到藍星第五,絕非易事。”
“而更可怕的,是他另辟蹊徑的對抗民主的方案。”
“很多人嘲笑他在現代化民主國家搞神學,搞宗教民粹主義,那是沒有看到他的本質。”
“他在用宗教系統,打造個人權威,形成事實上的權力集中。”
“在他執政的這些年,他極力擴大象國教的影響力,到處祈禱,走秀,建神廟,搞儀式,對其他教派遏制、打壓,甚至暗殺,把自已一步一步抬到了象國教最高領袖的位置上。”
“在這個過程中,他可以做到很多過去做不到的事。”
“比如說,過去某個事,推行不下去,即使是象國總理來辦也不好使,民主嘛,下面的民眾不同意。”
“但現在,是象國教的領袖說了,這事你不辦,你就是不忠于象國教,你就是叛教者,是教派的敵人。”
“你還能對抗嗎?宗教極端分子可是什么都敢干,以惡制惡,從而使很多有利于國家的政策得以推行。”
“咱們國家歷史上,假借天父下凡,連皇帝都能責罰。可見在一個宗教國家,教權走到巔峰,是可以拿捏政權的。”
在貳號的娓娓道來中,陳漠眼中的老仙形象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
這是一個極端自律的人。
他禁欲、素食、沒有任何享樂、個人財產極少,在象國這樣一個國家中,他顯得格格不入。
他的一切目標,都是為了那個權力王座,而事實上,在象國,已經沒人能撼動他的地位。
利用這一點,他做到了很多過去的象國領袖做不到的事。
如果不是象國的底子實在太爛,問題實在太多,他的成績堪稱偉大。
而在近些年,他一方面刺激教派沖突,加強教派內的凝聚力和向心力,從而鞏固自已最高宗教領袖的權利光環。
一方面挑動民粹情緒,不斷擴充象國教大同會這樣的準軍事組織,成員數百萬,佩甲帶槍,鎮壓反對勢力,塑造個人權威。
“這個組織,怎么這么像……”陳漠欲又止。
“說唄”,貳號微笑著看著陳漠。
“像條頓的武裝黨衛軍。”
“一模一樣!甚至更加極端。”
“象國國父,就死在他們手里,因為他們覺得象國國父提倡非暴力,過于軟弱。”
“所以……”陳漠停下了腳步。
“所以,一旦讓象國徹底完成宗教集權,把民主這個束縛解開了,一個十幾億人口的國家,會因為這種極端政策的慣性,不可避免的走向戰爭,那就是艾霞洲的巨大災難。”
“在和鷹國開戰之前,先把身后的這個麻煩解決掉,對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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