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國這征兵公告一出來,出國的機票都搶瘋了,我托了好幾層關(guān)系,十萬鷹元一張,給你,給嫂子,給大侄子都搞到了票。”
“不管國際上打成什么情況,鷹國本土都是不可能有事的?咱們身家?guī)资畠|,到那邊也一樣是座上賓,等到仗打完,你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就在那邊舒舒服服的過,你抽什么瘋?”
萬東暉搖了搖頭:“你費心了,可是,我是退伍兵,現(xiàn)在國家發(fā)公告了,我得去。”
“國家那么多人,不差你一個,你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這個身家了,你瘋了?北邊的戰(zhàn)場你也看到了,人命賤如狗,你不想想你老婆孩子?”
“我是退伍兵,我得去。”
佘灝終于徹底控制不住了,一把扯開領(lǐng)帶,嘴里罕見的飆出了臟話。
“你tm胖成什么樣子了,180斤了吧,你看看你那個肚子,低頭看得到腳嗎?你這樣子當(dāng)什么兵?”
“體重能減的……我是退伍兵!”
“姓萬的,你不要搞的跟你多高尚一樣,你tm在外面跟人家妹子眉來眼去,你跟你老婆坦白過沒有?老子回來創(chuàng)業(yè)的時候,你利用家里背景給我找關(guān)系開后門,你跟政府坦白過沒有?”
“往前幾十年,lz一揭發(fā),你夠夏國槍斃十幾回的,你在這裝什么圣人?”
萬東暉低下頭,用手在短短的板寸頭上來回搓了幾把,有些痛苦,又異常堅定的說道:“我知道我有不好的地兒,但我是退伍兵!”
“你tm!”佘灝抓起桌上一份文件,手激烈的顫抖著,幾次想要砸向萬東暉,最終還是一聲喟然長嘆,把文件一把丟在了地上。
“希望你不要后悔,要是死了,記得托個夢給我,等這邊安全了,lz回來給你收尸。”
“不用,我真死了,國家會給我葬了的,還是風(fēng)光大葬,肯定比你風(fēng)光。”
“你死了風(fēng)光有什么用?我是活著瀟灑,鷹國哎,民主燈塔,財富天堂哎,多少這邊不能干的事,在那邊想怎么干就怎么干,你這種土夏人,一輩子都沒見識過。”
“你個狗日的東西”,萬東暉笑了起來:“你一個漢奸苗子,我怎么瞎了眼把你當(dāng)兄弟的。”
“保重。”
“嗯,你也保重!”
兩條大漢起身重重的擁抱了一下,各自出門。
從高空向下俯瞰,夏國的各個口岸,機場,海關(guān),人頭攢動,摩肩擦踵。
一趟趟的航班、火車、汽車、輪船,把這些急匆匆辦理了各種簽證,甚至是不管不顧,揣著護照直奔免簽國的“夏人”,送往他們心目中的理想國,平安鄉(xiāng)。
而另一邊,各地軍分區(qū)和人民武裝部的大門口,一個個身材胖瘦各異,服裝五花八門,身份各不相同的人,用或嫻熟或生澀,或敏捷或笨拙的軍姿,列成一排排長長的隊伍,伸出老遠老遠。
每一個大時代的關(guān)口,都有人像佘灝和萬東暉一樣。
曾是兄弟,卻背向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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