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宋婉清脆生生應道,看著周明,人緩緩湊上前,臉蛋也漸漸紅了。
周明有點木,但不完全呆,媳婦湊上前,至少沒有躲,嘴唇相觸,貼著大紅喜字的房間,氣氛漸漸曖昧。
許久之后,兩人方才分開,宋婉清的眼神都拉絲了。
周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有點手足無措,輕聲問道:“婉清,我們晚上啷個睡?”
“啷個睡?我睡床上,你睡地下嘛?!彼瓮袂蹇粗σ饕鞯?。
“要得,那我墊個席子?!敝苊鼽c頭,便要起身。
“墊個錘子,新婚夜哪有不睡一起的新婚夫妻嘛。”宋婉清拉著周明的衣領往床上一帶,他直接跌進了溫柔鄉,一雙玉手滋啦一下拉開了拉鏈,輕咬嘴唇,紅著臉在他耳邊道:“呆子,這種事情還要勞資主動!自己把衣裳脫了…”
“哦…”
“把我的也脫了噻?!?
“這…”
“笨蛋,這樣解,慢點扯?!?
“婉清,你好香啊…”
“別急,我切洗哈,床頭下邊有計生用品,你先拿出來,會用不?”
“不…不會?!?
“我也不會…看下說明嘛笨蛋!”
“哦,好像懂了。等一下,上面還是下面?”
“不要亂奪!”
“哦?!?
“慢點…!”
周明抱著紅著眼睛,流著眼淚的宋婉清也紅了眼睛:“我真該死……你流血了……婉清,你不會死吧?”
“笨蛋……不會死,但是好痛啊……”宋婉清張嘴在周明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了兩排牙印子,眼里閃著淚光,氣鼓鼓道:“那些女老師騙人,他們說很舒服的嘛……嗚嗚嗚?!?
聽到不會死,周明稍稍松了口氣,輕輕撫著她的后背,溫聲道:“那我去倒點溫水給你擦一哈,你就不要動了?!?
“嗯。”宋婉清點頭,看著他肩上滲出血絲的牙印又有些心疼,“柜子上有瓶碘伏,拿過來我幫你擦一下。”
“沒事兒,還沒去年被猴子咬的疼?!敝苊鞑灰詾橐獾匦Φ馈?
“爬!”宋婉清抬手給她一錠子,扯得自己疼,又給躺下了。
“好了,你就別動了啊,留著明天再打也行?!敝苊鬟B忙說道,倒了熱水,擰了一條毛巾過來給她小心擦拭了一下,給她穿上睡衣,把自己也簡單處理了一下,這才關了燈鉆進被窩。
黑暗中,宋婉清把腦袋往他懷里拱了拱。
周明笑著摟住了她。
“周明,你心臟跳得好快啊?!?
“因為能娶到你當老婆,我到現在還是很激動,就像是做夢一樣?!?
“那……要不我們再試一次吧?”
“乖乖躺著,不許亂動,好好睡覺,等你好了再試,我可不想再弄疼你了,我心疼?!?
“嗯~~你真好?!?
“應該的。”
……
“嘖,又扶碗呢?”
家屬院旁的小樹林里,夏瑤伸手從臀上拿開了周硯不安分的手,紅著臉,眼神有些拉絲的看著他,嘴唇因為親的太久微微紅腫,聲音軟軟的,腿有點軟,松開周硯的手身體晃了晃。
“小心?!敝艹庬樖謸ё×怂难?,她的腰特別細,哪怕剛吃了麻辣燙也只是小腹微微凸起。
夏瑤的臉更紅了,小聲解釋道:“腿……有點麻了。”
“椅子上坐會,我給你揉揉。”周硯摟著她的腰到前邊的長椅上坐下,蹲下身來幫她揉了揉小腿。
牛仔褲包裹著修長緊實的小腿,曲線相當優美,他一只手就能輕松握住的腳腕有點纖細,是非常完美的比例。
吃了麻辣燙,周硯便帶著她回來了。
原本打算走一圈消消食,就送她回家的。
后來怎么鉆進的小樹林他就不清楚了,只能說是情難自禁吧……
吃嘴子確實會上癮,這點周硯必須承認。
至于扶碗的好習慣,現在瑤瑤都開始適應了,確實是好習慣,給左右護法也找了點事做。
“明天你是不是很忙?”夏瑤看著蹲在面前細心幫她揉腿的男人,笑容在嘴角漾開,低聲問道。
周硯微笑道:“明天早上要去一趟上水村,給來福和姨婆協調一下蓋房子的事情,我今天跟我大爺他們已經說好了,明天早上他們也都會過來,到時候看看怎么安排人手,把這個事情給辦了。
你們后天要走的,我明天下午回一趟村里,把之前跟夏叔說好的那一百斤臘肉和香腸給他帶上來,大包裝好,好讓他帶回到杭城去,他還要一些香料,我店里都有,也給他裝一份。”
夏瑤聞也笑了:“來福他們能在雨季來臨前住進新房子就好了,不過我爸是打算把你的廚房搬回杭城???”
“我看他更想幫我搬回去,這兩天問我好幾回了,啥時候去杭城?!敝艹庌揶淼馈?
“你有這個打算嗎?”夏瑤看著他。
周硯抬頭看著她,神情認真道:“等我跟你提親的時候,我肯定得親自去一趟杭城,向夏叔和孟姨提親,也拜訪一下你爺爺奶奶他們。”
“提親……”夏瑤看著他,卻不禁紅了臉。
周硯篤定點頭:“對,等我到了年齡,能領證了,我就去杭城提親,把你娶回家?!?
笑容在夏瑤臉上漾開,認真點頭:“好,我等你?!?
周硯給她揉了一會小腿,夏瑤覺得腿不軟了,便起身道:“好了,我該回去了,太晚一會小姨他們擔心?!?
“好,走吧。”周硯給她送回了家屬院樓下,看著她上了樓,這才騎上摩托車回了飯店。
店門口還亮著一盞燈,摩托車聲一響,老周同志便露頭瞧了一眼,跟著去把隔壁門市的大門給打開了。
“老漢兒,啷個還沒有睡???”周硯把車開進店里停好,有點心虛的問道,這會已經十一點多了,在八十年代的鄉鎮,算是深夜。
“等你的嘛,免得一會你喊門把你媽和沫沫吵醒,你媽今天還是累安逸了的?!崩现芡菊f道,跟著打了個哈欠。
“瑤瑤說想吃麻辣燙,帶她去了一趟嘉州?!敝艹幗忉尩溃伴T我來關,你先去睡嘛?!?
老周同志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年輕人嘛,正常,當年你媽懷著你四個月,半夜說肚皮餓想吃臨江鱔絲,我去借了自行車,半夜兩點跑到臨江去敲門喊老板起來給她做,黃鱔不夠還半夜下田去摸?!?
“老漢兒,你說啥子?沒懷!”周硯鄭重道。
老周同志看了他一眼:“我曉得沒懷,但是都饞嘴?!?
周硯聞也笑了:“那確實,都饞。”
“我聽你媽說,瑤瑤他們后天要走,明天你姨婆那邊你就不用太操心了,修個泥瓦房,我們兄弟伙隨便就整了?!敝茼嫡f道。
“明天早上我還是去看看嘛,張師是我喊過去的?!敝艹幍?
父子倆聊了兩句,老周同志把門頂上,便上樓睡覺去了。
這個點,阿偉他們也已經睡覺去了,周硯沖了個澡上樓,躺回到床上,第一時間點開了系統面板。
金燦燦的稀有菜譜禮包,相當奪目。
周硯搓了搓手,點開了禮包。
叮!獲得稀有菜譜——芙蓉雞片
“芙蓉雞片!”周硯眼睛一亮,這道菜他吃過一回,是川菜高端清鮮派系的代表,是上河幫經典功夫菜,是能夠與開水白菜、雞豆花、雪花雞淖并列四大雞肴的高端菜。
芙蓉花是蓉城市花,蓉城也因此而得名,這道菜也是蓉城的名片之一。
說起來,這道菜跟雪花雞淖倒是頗為相似,甚至可以說跟雞豆花也是同源的。
不同的是雪花雞淖是用雞茸軟炒直接成菜,狀若雪花。
而芙蓉雞片則是將雞漿低溫油‘沖攤’成片,再將其燴制成菜,工藝比雪花雞淖更為復雜。
什么叫功夫菜?
就是一道菜就能體現廚師水平,做得好的就是有真功夫。
這菜跟雪花雞淖一樣,不太適合上點菜單,但能加入到包席菜單中提升宴席的整體檔次,從而把包席的價格再往上提一提。
挺好,這獎勵算是意外之喜,但開出來的芙蓉雞片卻是實打實的頂級功夫菜。
周硯琢磨著,短期內不給它上周二娃飯店的菜單,留一手,等新店開業的時候再拿出來殺其他幾家飯店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平時可以做出來自家人嘗個味,給阿偉和肖師他們小露一手。
他估摸著這道菜對老羅應該有著不小的吸引力,畢竟只要會雪花雞淖,這道菜等于會了一半。
這誰能拒絕啊?
周硯也拒絕不了,閉上眼睛,直接開始享受了。
三分鐘后,周硯睜開眼睛,目光恢復清明。
果然,無論是多厲害的功夫菜,在他身下也只能堅持三分鐘。
和他想的一樣,這道菜的錘茸、排筋工藝和雪花雞淖一模一樣,差別從調漿開始出現,因為芙蓉雞片是要下入油鍋后定型成片,所以雞漿調的要稍濃一些,這樣沖片能夠得到形如芙蓉花瓣的雞片,將雞片撈出后用溫水沖去浮油,再將其燴制成菜,即可得到一份芙蓉雞片。
看起來很難,實則一點都不簡單。
錘茸、排筋、調漿、沖片,每一個步驟都很考驗技藝,細節沒有把握到位,或是比例調配出現偏差,最后成菜就完全不同了。
這才是真正的功夫菜!
周硯心滿意足地睡下了,回頭找機會在老羅面前露一手,他已經能夠想象到他激動又急切的表情了。
……
第二天一早,周漢就組織了七八個人挑著扁擔把周硯的碗筷全部送了回來,車子運怕顛壞了,一個個碗盤用干凈稻草墊著送到店里,一個都沒碎。
周海、周陽這幾個年輕小伙是主力,一路挑來,連汗都沒出幾滴。
周硯把碗筷拿到周村的時候,拿自行車推著送過去的,碗碎了六個,盤子磕了三個,當時還有些心疼呢。
“三伯,你這太講究了?!敝艹庂潎@道。
“應該的,要是把你碗弄壞了,過兩天開門營業啷個整嘛?!敝軡h笑著跟周硯說道,“對了,你奶奶說了,她前天去看日子的時候順道讓算命先生看了黃歷,初八是黃道吉日,適合動土,今天我們先去你姨婆那邊看看情況,做個規劃,明天再正式動工嘛?!?
“要得,修房子是大事,看黃歷是應該的。”周硯點頭,昨天孟安荷才跟他打過招呼,管工那邊也說初八再正式開工動土,到時候讓他也過去一趟。
周硯把碗先收拾了,有點稻草屑問題不大,這兩天用清水沖一道就行。
“周硯,這飯店整的可以啊,規模還挺大的。”周陽還是第一回來周硯的飯店,進店轉了一圈,笑著拍了一下周硯的手臂,滿臉笑容道:“不錯!這廚師沒白學,比跟著四叔學殺牛強多了,他現在反倒跟著你學廚了?!?
“那不是,我老漢兒可不學廚,他是我特聘的鹵菜切配和稱量師傅,憑借一手客人要好多切好多的絕活,撐起了我們飯店的鹵菜江山?!敝艹幷馈?
一旁雙手抱胸的老周同志嘴角微微上揚,但表情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云淡風輕。
周硯接著道:“你別說,這些老輩子都有絕活,我媽如今從掃盲班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畢業,現在是我飯店的大堂經理兼收銀員,飯店離了她都轉不動?!?
“好了好了,掃盲班有啥子好說的嘛?!壁w鐵英端著茶水出來,指了指一旁的墻上,“獎狀在那,倒也沒有亂擺?!?
“我拿的是第一哦。”周沫沫更是跑過去指著獎狀奶聲奶氣道,小臉上寫滿了驕傲。
“喔唷,沫沫好厲害哦!”
眾人紛紛笑了,但還不忘夸一夸周沫沫小朋友。
周硯看著周陽問道:“對了,陽哥,三嬢不是說給你安排了相親嗎?這次回來呆幾天哦?今天要相幾場?”
“相哪家姑娘?看過照片沒得?”周海笑著起哄道。
周陽表情一囧,有點無奈道:“哎呀,我媽亂整,我都說我不想相,偏要讓我去,我還不曉得哪年才退伍,這不是耽誤人家姑娘嘛,我還不想結婚?!?
“你浩哥還不是相親成了,然后也順利結了婚。你個死腦筋,你媽會給你介紹都算好的了,先去見見,有合適的就多接觸了解一下。要是能成,以后不管是等你退伍,還是跟你隨軍,那都是后話?!壁w鐵英把一杯水遞到他手里,聲音提高了幾分:“人家姑娘還不一定能看上你呢?!?
“四嬢說得對?!敝荜柨s了縮脖子,四嬢素來潑辣,他們兄弟幾個怕她比怕親媽還要多兩分。
“好好去相,不要吊兒郎當的,丟了軍人的面子,也丟了我們周家的臉面?!壁w鐵英幫他理了一下軍裝領子,笑著道:“黑是黑了點,不過還是精神,空擔子讓周海幫你挑回去,這兩天周硯的自行車借你騎,相親也方便些?!?
“真的?!”周陽眼睛一亮,還沒等他開口問,周硯已經把車推過來了,“來,陽哥,你拿去騎嘛,有啥子好消息隨時跟我說啊。我可是周村第一僚機,經驗豐富。”
“還有我!”周沫沫舉著小手跑過來。
“要得!”周陽笑著點頭,他老漢兒倒是有輛自行車,但明天開始就要殺牛了,那是工具車。
至于他哥的自行車,今天早上一早就帶著嫂子去市里了,說是要去給表妹借筆記本,那他出門就只能靠兩條腿行動了。
有輛二八大杠代步,那可方便太多了。
“走嘛,先去上水村看看,過段時間要是下雨了,那就不好修房子了。”周硯招呼眾人道。
他剛出門,便瞧見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約摸四十歲的中年男人提著兩瓶酒和一個口袋走來,瞧見飯店門開著,腳步都加快了幾分,開口道:“你好,請問這飯店開門了?”
“還沒正式營業,要等到初九,剛好紡織廠這邊也正式上班才會開門?!敝艹幟鎺⑿Φ亟忉尩溃骸澳阋雭沓燥埖脑?,等后天再過來吧?!?
“我不是來吃飯的,我想找一下這飯店的老板周硯。”男人說道。
“我就是周硯?!敝艹幾晕医榻B道。
“您就是周老板啊?”男人看著周硯有些意外,笑著伸手道:“我是李弘毅,李蘇葉是我老漢兒?!?
“哦,您是李大爺的兒子啊,幸會?!敝艹庍B忙跟他握手,“您找我有事?李大爺最近身體還好吧?我最近太忙,都沒來得及去給他拜個年?!?
“我老漢兒最近身體還可以,我就是特意來感謝你的,謝謝你給我老漢兒做了哪些臘肉和香腸,讓他對生活又有了念想和盼頭?!崩詈胍惆咽掷锏膬善棵┡_和袋子遞到了周硯手里,“我明天要回蓉城去上班了,前兩天過來店里都沒人,就是想過來給你拜個年,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這也太多了,多不好意思啊……”周硯看著手里的兩瓶酒和袋子,袋子里除了一包糖,還有兩條煙。
“我老漢兒都說了,你給他做那么多香腸和臘肉,干了一天活,來回跑好幾趟,一分加工費沒收,這份情不是這點煙酒能抵的?!崩詈胍惚砬檎J真道:
“我老漢兒的心病我跟我弟娃都曉得,我平時在蓉城上班,逢年過節才能回來一趟,我弟娃干考古的,更是一年半載都不一定能見到一回面。
我們最擔心的就是我們老漢兒,偏偏又幫不上啥子忙。你做的香腸確實就是我媽做的那個味道,這次回來,我老漢兒也會吃點別樣菜了,眼里看得到光了,我們也就放心了?!?
“李大爺能有幾分寬慰,那楚嬢嬢在天之靈也會欣慰些?!敝艹幝勑χc了點頭:“要得,那我就收下了?!?
李弘毅紅了眼眶,握著周硯的手道:“謝謝你,這次我帶了些臘肉和香腸上去,也給我弟娃送些去,他要是吃到了這香腸,肯定也會很開心,這是久違的媽媽的味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