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門口三家鹵味攤都沒賣鹵牛肉。
這個價格定的比門口那幾家鹵味攤每斤貴兩三毛錢,按一個豬頭來算,扣除各項成本后,毛利潤能到55%左右。
貴有貴的道理,鹵水里加的糖色、香料用的都是資格貨,而且周硯有信心做出來的鹵味比他們的更好吃。
今天老太太給他指點鹵味的時候,聊起過定價,她當年賣鹵味,價格始終比蘇稽鎮上別家鹵味店貴三成。
即便如此,她做的鹵味依舊供不應求,每天出攤中午就能賣空。
這樣定價,同樣一百斤肉賺的更多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為了給同行留口飯吃,免得遭人嫉恨。
周硯這定價已經相對保守。
然后周硯又把店里堂食的價格給定了。
一份豬耳朵和豬拱嘴有三兩肉,薄切一盤了,價格是1元;一份豬耳朵和涼拌雞有四兩肉,定價1元,和散稱的價格基本沒有區別。
鹵牛肉一份四兩,定1.6元。
鹵牛肉如果不好賣的話,周硯可能會把他變成預定菜,只有提前一天預定才會做,平時默認估清。
價格確定之后,周硯從柜子里拿出之前裁好的木板開始寫菜單,并且把每一份的份量直接標注上,讓客人能直觀的知道份量。
開飯店哪有那么簡單,瑣碎的事情多著呢。
增加賣鹵味之后,后廚會變得更加繁忙。
豬頭肉、豬耳朵、豬拱嘴要現切,涼拌雞要新鮮現拌,口感會更有保證。
周硯考慮是否要招募一名刀工不錯的墩子,專門負責在門口現切鹵肉,這樣用餐高峰期后廚才忙得過來。
又或者專注做晚上紡織廠下班那一個小時,提前把豬耳朵、豬頭肉、涼拌雞切好,讓趙嬢嬢只負責稱重打包,店里堂食的就由周硯在后廚負責現切現拌,暫不增加人手。
五塊牌子掛上墻,菜單得到了明顯豐富。
鹵味打包的居多,除了豐富菜單,還能擴展客戶群體,直接提升營收。
鹵水燒開,把火撤了,周硯蓋好鍋蓋掛鎖出門。
今天紡織廠休息,門口的攤販還是有幾家出攤的。
住在宿舍的工人,休息日也會逛過來吃飯,多少有幾個客人。
“周老板,星期天也過來啊?”有人和他招呼道。
周硯捏了一把剎車,回頭看是賣甜皮鴨的老板正沖著他笑,圓臉,身材微胖,三十歲左右,身上套了件灰色罩衣,一頭茂密的自然卷發,就像戴了一頂厚實的假發,不注意還以為是個慈祥的嬢嬢。
趙明輝,夾江木城鎮人,祖傳的做鴨手藝。
小周的飯店剛開門的時候,來吃過幾回,一來二去就認識了,關系處的還可以。
攤攤后邊擺了一張躺椅,一個短發微胖女人摟著個小姑娘,身上蓋了件罩衣正在小憩,是他婆娘和小女兒。
“是啊,過來拿點東西,老趙今天還出來賣啊。”周硯笑著道。
“對,今天就做了兩只,還剩半只賣完就回家。”趙明輝點頭,指了指面前的盤子:“還有兩個鹵鴨頭,拿個吃水?”
周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兩個平平無奇的鹵鴨頭
半只不錯的甜皮鴨
“不吃了,今天吃壩壩宴,肚子現在還撐著呢。”周硯笑著搖頭,老趙做鴨是專業的,但做鴨頭的水平還是差了點意思。
“那吃點鹽鹵花生,早上我自己鹵來吃水的,客人都買不到。”趙明輝走了過來,往周硯手里塞了一把鹵花生,笑著道:“你最近生意好好哦,我都為你高興,這下做得起走了吧?”
“生意還行,這下不用關門了。”周硯把車撐踩下,剝了顆花生丟嘴里,鹵味濃郁,鹽味適中,還挺香的。
一顆不錯的鹵花生
“鹵花生比你的鹵鴨頭好吃,你要不試試不賣鴨頭賣花生?”周硯認真建議道。
“真的?”趙明輝眼睛一亮,點著腦袋道:“我也是這樣想的!這花生口味我調了幾十遍了,這是最終確定下來的配方,我想賣,我婆娘說沒人要的嘛。”
“下酒多好,怎么會沒人要呢?”周硯笑著跟他說道:“接下來一個星期,客人只要來賣鹵味或者甜皮鴨,你就給他抓幾顆嘗嘗,有停下來看的,你也給他遞幾顆,先把口碑做起來,讓人曉得你這里有鹵花生賣,而且味道不錯。”
“就算散一個星期,你最多也就散十斤花生,要不了好多錢。下下個星期直接開始賣鹵花生,擺到攤子顯眼的位置,把價格寫起放在上面,明碼標價,肯定賣的脫。”
趙明輝越聽眼睛越是明亮,不禁拍手叫好道:“你這個主意好啊!我怎么就想不到呢?周硯,你腦殼太機靈了!”
“你試看嘛,我覺得這花生應該比你的鴨頭好賣,花生便宜,鹵了重量還會漲,一斤賣個四毛錢,賺一半不香嗎。”周硯又吃了一顆花生,把剩下的揣兜里給周沫沫帶回去。
“要得!明天我就開始給客人嘗花生。”趙明輝點著腦袋,喜上眉梢,隨口問道:“我看你早上也回來了一趟嘛,搬啥子東西嗎?”
“哦,我哥結婚,我幫他鹵了點豬頭肉和牛肉。”周硯收起腳撐,準備走。
“鹵味?”趙明輝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也要開始賣鹵味了?”
周硯笑著寬慰道:“放心,我不做鴨。”
趙明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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