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有學徒跑到門口去看過,一大半跑周二娃飯店去了。
黃福生天都塌了,上周六他才剛在王德發(fā)面前立下軍令狀,說要把小炒區(qū)失去的客人全部搶回來。
這下好了,小炒區(qū)已經(jīng)沒有可以失去的客人。
那現(xiàn)在廚房的廚師們在做什么?
大概是……無食客表演?
黃福生試圖讓自己忙起來,這樣顯得沒那么尷尬。
“黃福生,給老子滾出來?!蓖醯掳l(fā)冷聲道。
黃福生一臉頹然的放下勺子,不過很快又擠出一個笑臉快步往門口走去,腆著臉跟上王德發(fā),小聲道:“主任,您放心,我已經(jīng)做好安排了……”
……
都是下飯菜,工人們吃的又快,周二娃飯店的翻臺效率挺高。
第一輪客人吃的差不多,第二輪客人坐下,還有幾張空桌。
這時一個滿臉麻子的瘦高竿,叼著煙,帶著三個穿著化纖花襯衣的年輕人走進店來,先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挑了張靠中間的空桌坐下。
趙鐵英掃了一眼四人,眉頭微皺,這幾個二流子平時都在街上逛,今天怎么逛到店里來了。
不過進店都是客,趙鐵英還是上前道:“菜單在墻上,看到點,菜都還有?!?
帶頭的王麻子先上下打量了一下趙鐵英,看她一個農(nóng)村婦女也就沒放在心上,目光這才落在一旁墻上的牌牌上。
“嘶……兩塊錢一份的藿香鯽魚,這么貴?!”
“啥子排骨一份要一塊六?夠我半個月煙錢咯!”
“麻子哥,怎么點?”
另外三個青年看完菜單,臉色皆是一變,紛紛看向了王麻子。
“鬼叫啥子嘛。”王麻子稍稍坐直了身子,咳了兩聲,看著趙鐵英道:“這些菜,先一樣來一份?!?
“要得?!壁w鐵英應了一聲,往廚房去。
“我看那四個二流子,不像是正經(jīng)來吃飯的,兜里沒三分錢,還一樣菜點一份。”進了廚房,趙鐵英就找周硯小聲說道。
“我看看。”手里還抓著一條鯽魚的周杰探頭看了一眼,“那不是王麻子這個天棒嗎?去年嚴打抓去關了半年,他還敢來鬧事不成?”
“沒事,他點了就給他上,咱們離保衛(wèi)科可近著呢。”周硯笑著道。
1984年,最不怕的就是流氓鬧事了。
你要先動手,流氓還罵你不講道理呢。
“對,我的刀也不是不鋒利?!敝芙茳c頭,晃了晃手里的殺魚刀。
“一會要是有事,喊保衛(wèi)科可以,你倆不許莽撞哈,這年頭抓進去是要吃花生米米的,要講道理。”趙嬢嬢指著兩人警告道,這才出了廚房。
四個二流子,翹著腳等上菜,嘴上叭叭個不停,不是吹噓鉆了哪個寡婦門,就是吹嘉州哪個幫派超哥有多厲害。
工人們紛紛側(cè)目,眼中帶著幾分嫌惡。
感覺被矚目的二流子們越發(fā)起勁,啥話都敢往外說。
菜很快就上來了,藿香鯽魚、紅燒排骨……相當豐富。
幾人頓時消音,齊齊咽了咽口水。
天天在街上瞎逛,他們哪見過這樣的菜式,就算是去硬蹭的壩壩宴,鄉(xiāng)廚也整不出這藿香鯽魚啊。
“吃吃吃,吃飽了再擺?!蓖趼樽幽闷鹂曜樱葕A了塊排骨。
其他人也是紛紛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來。
平時不是吃不好,他們是有幾天沒吃飽了。
今天這菜,他們這輩子都沒吃過那么美味的。
兩盅飯,五個人菜一個湯,魚頭嗦的干干凈凈,連藿香鯽魚的湯都被拿來拌飯吃的一干二凈。
“嗝……”
王麻子打了個飽嗝,意猶未盡。
好吃是真好吃,他這輩子都沒吃過這么美味的菜。
“麻子哥……”坐他身邊的青年手在桌下碰了一下他,往他手里塞了個東西,小聲道:“一不小心吃完了……怎么辦?”
王麻子表情一僵,看著滿桌的空盤子,比他臉都干凈,左右看了一眼,一咬牙,把手快速往盤子里一放,然后拍著桌子站起身來叫道:“老板!你這菜里頭怎么吃出偷油婆了!我看你這個店是不想開了吧?”
“老娘等的就是你龜兒子使壞!”
“媽賣批!偷油婆都敢往老娘盤子里丟!”
“好死!”
趙鐵英抄起灶臺邊的菜刀,沖著王麻子就沖了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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