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你看，今天來吃小炒的客人比平時少了三成，咱們?yōu)榱私哟切┐髮W(xué)生又多備了不少菜，這都剩下了。”

廠食堂后廚，主廚黃福生一臉惆悵的看著王德發(fā)。

一旁的案板上擺滿了各式備好的食材，牛肉、豬肝、肥腸……啥都有，分量還不少。

王德發(fā)黑著一張臉，沉聲道：“今天被周二娃飯店給攪和了，那些大學(xué)生要是來食堂吃飯，菜不會剩下，還能給食堂增加一些討論和好名聲。”

“就是！周硯這小子真不是個東西！”黃福生跟著怒罵，“主任，您得想想辦法啊，再這樣下去，咱們小炒的客人都要跑光了。”

“你還好意思說！”王德發(fā)瞪了他一眼，壓低了幾分聲音，但依舊難掩怒意：“老子讓你當(dāng)這個主廚，不只是讓你來撈油水的！

你龜兒要是干不好，就趁早給老子滾！那些工人罵的有多難聽你曉得不？都快騎到老子頭上拉屎了！”

“是，是……”黃福生被罵的面紅耳赤，“我一定好好干。”

“干你媽賣……”王德發(fā)還不解氣，“小炒味道一定給我整好，客人再跑，老子就讓你滾回去當(dāng)墩子！”

“我保證接下來讓他們好好炒，絕對不出問題！”黃福生點(diǎn)頭。

“我再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把失去的客人給我搶回來。”王德發(fā)看著他，“把周二娃飯店干垮。”

“要得！”黃福生鄭重點(diǎn)頭，猶豫了一下又道：“主任，我覺得周硯那小子一個人是干不成事的，他就會拌個黃瓜，連回鍋肉都炒不明白。

本來他的飯店都要垮絲了，賣個面又起死回生，后邊肯定有妖人指點(diǎn)。”

“你是說肖磊那老小子？”王德發(fā)若有所思。

這時，一個中年男人拖著廚余垃圾桶回到廚房，放回角落，解了圍裙準(zhǔn)備下班。

“肖磊，你過來一下。”王德發(fā)沖著男人說道，語氣不善。

“老子下班了，有啥子事明天再說。”肖磊頭轉(zhuǎn)身就走，沒給王德發(fā)一點(diǎn)好臉色。

“站到！”王德發(fā)怒極反笑，“你就不怕老子把你開除了嗎？！”

“怕錘子！”肖磊腳步一頓，回頭看著王德發(fā)，嘴角一撇，譏諷道：“你算啥子?xùn)|西也能開除我？老子工齡比你都長，又沒犯啥子錯誤，你能開除老子個錘子！

不過你也別猴跳舞跳的，真把老子惹到了，鍋鏟呼你臉上的時候你不要哭，我比周硯是有準(zhǔn)頭的，力道也大得多。”

“你……你……”王德發(fā)氣得臉都黑了。

黃福生連忙把王德發(fā)拉住，一邊沖著肖磊道：“肖師傅，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么能這樣和我們王主任這樣說話呢。”

“你也閉嘴，連三級廚師都考不過還當(dāng)主廚，天天只曉得癩疙寶舔牛溝子——跳起跳起的舔王德發(fā)，算啥子?xùn)|西。”肖磊冷冷一笑：“老子現(xiàn)在天天上班輕松得很，工資照發(fā)，工齡照樣有，等著退休養(yǎng)老就行，還不用被人戳脊梁骨罵。”

“你……你……”黃福生的臉也黑了。

肖磊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走了，頭也不回。

騎車從廠大門出來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眼周二娃飯店，臉上露出了幾分笑意：“這小子，還是有幾分本事的。”

周硯剛回到店里，二八大杠靠墻停好，周飛已經(jīng)在店里坐著了，正和周淼在聊天，聊的是老周同志跑掉的那條大魚。

他打了個招呼，把馬星野拿的那包東西放在柜臺上，便往廚房走。

“送夏瑤回去了？”趙鐵英問道。

趙紅也是向他投來關(guān)切的目光，那大學(xué)生長得好漂亮，性格也好，說話軟軟的，好好聽，和周硯站在一起好般配嘛。

“嗯，天快黑了，她一個人回去不太安全。”周硯隨口應(yīng)道，先洗了個手，魚已經(jīng)改刀用蔥姜和料酒提前腌著了，藿香和青椒紅椒也都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