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夏瑤直接坐上后座,笑著道:“你就叫我夏瑤吧。”
“好,你也直接叫我名字就行。”周硯笑著點頭,腳下用力一蹬,自行車便沖了出去,他回頭掃了一眼王老五的面攤,幾盆臊子和澆頭已經下去一半,王老五今天早上的生意比他還好。
早上他一共賣出了三十二碗面,比昨天少了二十多碗,今天準備的一百碗面臊子和澆頭怕是賣不完。
一盆瘟豬肉做的肉末臊子。
一盆剩摻新的紅燒牛肉……
……
一行行鑒定備注彈出,周硯下意識捏了一把剎車。
夏瑤猝不及防,下意識的摟住了周硯的腰,前傾的身體直接貼上了他的后背。
后背傳來的溫軟觸感,讓周硯的腰一僵,這下尷尬了。
“怎……怎么了。”夏瑤松開周硯的腰,小手緊緊抓著車座,耳根多了一抹緋紅。
“不好意思,突然想起一件事走神了。”周硯忙道,再看一眼王老五的面攤,確定備注真實存在,便騎車離去。
這解開了周硯心中疑惑,王老五用的是瘟豬肉,還把昨天剩下的澆頭摻了新的一起賣,所以一碗面一兩多肉敢賣四毛。
刀兒匠王七和王老五好像是一個村的,王老五能拿到的價格應該比1.4元更低,賣豬肉臊子和澆頭能掙點,補貼到牛肉澆頭上,這樣算下來不會虧本。
王老五的想法簡單又惡毒,他可以不掙錢,但周硯要是不掙錢就得關門滾蛋。
價格戰,比拼的就是誰血條更厚。
但周硯不這么想,既然王老五不講武德用瘟豬肉,他肯定要給他上眼藥。
自行車在紡織廠家屬院門口緩緩停下。
夏瑤跳下車,落落大方道:“周硯,謝謝你載我回來。我今天下午就要回嘉州寫生了,下次見。”
“好,下次見。”周硯微笑點頭,心頭有些可惜,少了個穩定客戶,騎車離去。
夏瑤看著周硯騎車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夏瑤,我剛準備去找你呢,設計院那邊中午有個會要開,回去收拾一下東西出發吧。”孟安荷的聲音從院子里傳來。
“嗯,好!”夏瑤應了一聲。
……
青衣江碼頭上有不少擺攤的個體戶,碼頭上搬貨的力工、船員,來往的商客不少,在碼頭上簡單吃點是個不錯的選擇。
面攤熱氣騰騰的大鍋里煮著面條和抄手,一旁的小炒攤里敞開擺著各式新鮮食材,豆花飯攤攤鍋里的豆花已經賣了小半,峨眉豆腐腦攤攤上立著面小旗子,不少帶著孩子來吃的客人。
鄉親們背著背篼來賣自家雞蛋、老母雞、大鵝和蔬菜,還有剛捕上來的河魚,新鮮的黃鱔,儼然成了一個小集市。
因為東西新鮮,鎮上的人也會來碼頭這邊采買,所以頗為熱鬧。
沿河這一溜,叫賣聲此起彼伏,煙火氣十足。
周硯推著自行車一路走走瞧瞧,這年代沒那么多科技與狠活,沒喂過飼料的雞鴨鵝,純野生的黃鱔、河魚,只吃草的兔子……
都是相當優質的食材!
一家家賣蹺腳牛肉的攤攤,就間雜在這些攤位之中,大都立著一塊牌牌或是一面旗子,上邊寫著‘周三娃湯鍋’、‘周三嬢湯鍋’……
放開經商后,不少周村人重操舊業賣湯鍋,在鎮上已是小有名氣。
周硯瞧見認識的就打個招呼,不認識的就微笑點頭。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前邊一個湯鍋攤子,立著個招牌‘周記湯鍋’,支開的八張桌子坐滿了客人,站在湯鍋前煮牛肉的彪形大漢正是周海,負責招呼客人、上菜、收錢,滿臉笑容的則是周杰。
這人氣,在整個碼頭上賣吃食的當屬第一等。
別家賣湯鍋的,也就稀稀拉拉三兩個客人,挨著還有家‘周亮亮湯鍋’,就坐了一個客人。
周海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眼就瞧見了周硯,笑著招呼道:“周硯!這邊。”
周硯推著車走了過去,還沒開口,周杰已經滿臉自豪地和攤攤上的客人們介紹起他來:“這是我弟娃周硯,跳水救人的大英雄,上頭還要給他評先進呢!”
“也是我弟娃。”一旁的周海挺直了腰桿,臉上堆起笑。
客人們聞,紛紛看向了周硯。
“前兩天跳白蠟沱救了個女大學生的就是你啊?那可真是好漢!”
“小伙子長得帥,也雄得起!”
周硯被夸的面上有些臊。
“我弟娃不光長得帥,廚藝也是相當好,他在紡織廠門口開了個‘周二娃飯店’,接下來也準備賣湯鍋,你們要是離得近的,去他那里吃也是一樣的。”周杰拍著胸脯道:“一家人的手藝,錯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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