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拍電影,朱永德感覺來拍這個就像在度假。
此時陳凡一喊,他便立刻準備開機。
將煙頭丟到煙灰缸里,陳凡站起來整理了一下道衣,先指揮攝影調整好角度,并交代待會兒的拍攝內容。
隨后站在鏡頭前,隨著攝影師打了個手勢,他立刻進入拍攝狀態,打著手勢、滿臉微笑地對著鏡頭說道,「有人在問,什么是道士,在這里我來解釋一下。
道士是以哲學為基礎,兼顧了醫學、農學、化學、物理、武術等學科的一門宗教類職業。沒事的時候,道士會在道觀里面研讀道經,這也是道士日常最主要的修行生活。
在修行之外,道士會自己種菜,甚至種糧食,實現生活上的自給自足。會采集草藥、給人治病,會研究機關器械、打造器具,當然也會研究煉丹,并通過學習武術鍛煉身體。
這一切都是為了追求長生」,當然,這個世界上并沒有長生不死,但修行卻能讓我們受益良多。
所以,道士們崇尚自我滿足的原生態生活方式,并在這個基礎之上,通過幫助他人積累功德」,學習武術也是為了自我保護和幫助他人。
總之,道士需要學習的內容非常多,但都是非常實用的東西。」
前面都挺正常,到了這里,風格忽然發生了一點點變化。
陳凡抖抖衣袖,對著鏡頭笑道,「這里我可以舉一個例子,來說明道士的博學。
當道士與人發生分歧的時候,他們會很認真地講道理,如果對方不講道理,打算武力威懾,他們也會懂一點拳腳,萬一在爭斗中打傷了你,請不要擔心,他們大多都會一點醫術,可以為你進行治療。
如果沒有搶救回來,也沒有關系,道士大多懂一點風水,保證可以挑選一塊風水上等的墓地。若是你還不甘心,要化成幽靈回來復仇,那就要小心了,抓鬼也是道士的強項。」
鏡頭外面,老觀主和幾位老道友們的笑容逐漸變得僵硬,姜麗麗和姜甜甜目瞪口呆,不知道該說些啥。
只有周亞麗,抱著肚子蹲在地上,笑得直不起腰來。
拍攝完這一段,朱永德關好機器,看著陳凡滿臉古怪,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頗讓人有些擔心。
陳凡倒是灑脫得很,指了指旁邊蹲著的周亞麗,說道,「她就是從美國來的,看看她的反應,這段話絕對能吸引人?!?
隨后兩手一攤,「再說了,我可沒有胡編亂造哈。」
老觀主苦笑了一下,上前說道,「別的都還好,就是最后這個抓鬼,老道我是真不會。」
陳凡干咳兩聲,「那什么,主要是說順了嘴。您放心,這一段不在國內播?!?
老觀主嘴角直抽抽,不在國內播,那就是在國外播咯?
也不知道這個名聲傳去國外,讓海外的道友見了,會是什么反應?
不會真有人去請他們抓鬼吧?
無量天尊,若是真有鬼,他也想見一見,沒別的,主要是想長長見識,順便看看祖傳的雷法管不管用。
白云觀是陳凡拍攝宗教內容的最后一站,也是最用心的地方。
畢竟自己就是個道士,適當關照一下自己人,豈不是很正常。
在老觀主的帶領下,陳凡將白云觀里里外外都拍了一遍,總共拍了近兩百條,比寺廟和教堂的內容加起來還多。
到了傍晚,打完收工。
見朱師傅他們在忙著收拾設備,陳凡走過去散了幾支煙,問道,「前些天的膠片洗出來了沒有?」
朱師傅接過煙,點點頭說道,「下午小李送膠片回廠里的時候問過,前天以前的都已經沖洗出來了。」
他忽然豎起大拇指,滿臉認真地說道,「您的攝影技術是這個!」
陳凡呵呵笑了笑,拿出打火機幫他點燃煙,問道,「怎么忽然這么說?」
朱師傅抽了口煙,正色說道,「廠里領導特意組織人看了你的航拍鏡頭和船拍鏡頭,穩得就跟在地上裝了三腳架一樣,這種本事確實厲害。」
陳凡一聽原來是這個,當即打了個哈哈,「主要是我練過幾天把式,手比普通人穩一點。」
朱師傅本來就想打聽一下他有沒有什么特殊的技巧,聽到這話,頓時忍不住問道,「學武真的能幫助攝影?」
陳凡看到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趕緊說道,「這只是我自己的一點門道,不一定適合所有人。您可千萬別照著學,要是達不到要求,我可不負責。」
朱師傅一聽,眼里不禁流露出幾分失望,「這樣的嗎?」
見他還不死心的樣子,陳凡也不敢多待了,隨便客套了兩句,便招呼姜麗麗她們走人。
不一會兒回到家里,四人齊齊到沙發上癱著。
憋了一整天的小猴子立刻跑過來,還有兩只緊隨而至的貍貓。
正好四個人一人一只。
手里擼著猴子,陳凡對著周亞麗說道,「再過幾天就差不多拍完了,到時候麗麗和甜甜要去上學,你呢,繼續跟著我走?還是另有安排?」
本來準備去做晚飯的姜麗麗和姜甜甜,聽到這話,也都齊齊看向她。
周亞麗想了想,「嗯,我還是去香港和深圳轉一圈吧,離開將近兩個月了,――
也是時候去看看情況?!?
隨即看向陳凡,笑道,「正好,《太極》的劇本發給徐克也有一個月了,昨天跟施南生通電話,她說徐克把自己關在家里,想要改劇本,可是琢磨了將近一個月,寫了無數的橋段,最后感覺還是你的原稿更好一些,決定一字不改,等于白白浪費一個月。
這次我也去看看,催促他們趕緊籌備劇組,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
說著哼哼兩聲,昂著的臉上滿是驕傲,「我老弟親手寫的劇本,也是隨便能改的嗎?!」
陳凡撇撇嘴,說的好像是你寫的一樣。
不過別說,他這個劇本就是綜合了八、九十年代徐克拍攝的幾部經典電影,畫的分鏡頭,和幾套武打動作,也是采用了袁和平那種瀟灑飄逸的武指手法,可以說戳中了徐克的癢癢肉。
用成熟時期的徐克打現在的他,再加上陳作家的精心創作,能改才叫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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