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婉茹匆匆而來,順便帶走了周亞麗。
去往香港的汽車上,周亞麗生無可戀地躺著,喃喃念道,“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趙婉茹一個巴掌扇過去,正中某人的后腦勺,絲毫不見在外甥面前的溫婉端莊。
也對,她要真是溫婉端莊的人,女兒也不可能是這種跳躍的性格。
再說了,誰家沒有姐妹、只有好幾個哥哥的幺妹兒,會是溫婉端莊的?
反正洛杉磯趙家的大小姐不是。
一巴掌正中目標,感受了一下久違的手感,趙婉茹又是一巴掌扇過去。
周亞麗捂著腦袋,哭喪著臉說道,“為什么要打兩下?”
趙婉茹自然不會說打順手了,她恨鐵不成鋼地使出一記一陽指,正中女兒的腦袋,“這是多好的學(xué)習(xí)機會,難得有人給咱們使絆子,你表弟又給出了應(yīng)對辦法,只要你照著去辦就行了,這時候你不來,還等著我給你做,你怎么不把公司都給我呢?”
周亞麗往外挪了挪,弱弱地說道,“我沒意見啊。”
反正自己還有一家萬木春,那邊又有恩格爾巴特博士在負責(zé)管理,完全不用自己操心,甩一家出去也挺好的。
再說了,老媽又不會坑自己。
不過,現(xiàn)在的氣氛似乎不太對?
趕在趙婉茹火冒三丈之前,周亞麗一把抱住她的胳膊,輕輕來回搖晃,沒臉沒皮地笑道,“媽、媽,生什么氣嘛,我就開個玩笑。你看看你,又急。”
趙婉茹又是一記彈指神通打在她額頭上,沒好氣地說道,“我跟你講清楚,這次你全權(quán)負責(zé),而且必須在四天內(nèi)全部解決,要不然我讓你好看。”
周亞麗捂著額頭,哭喪著臉說道,“為什么是四天?”
“廢話。”
趙婉茹又瞪了她一眼,說道,“今天是2號,6號就是奠基儀式,最多就四天時間。難道你不去參加奠基儀式?”
周亞麗頓時倒抽一口涼氣,眨了眨眼,“可是,老媽,我連香港有哪些電影人都沒弄清楚,也不知道我們公司的作品庫有哪些書,怎么解決嘛?”
趙婉茹哼哼兩聲,“自己想。”
周亞麗靠在老媽身上,皺著眉頭冥思苦想,直到車子停到公司租的辦公室樓下,才恍然醒悟,直起身看了看窗外,“到了嗎?”
趙婉茹轉(zhuǎn)頭看著她,“有思路沒有?”
周亞麗轉(zhuǎn)過臉來,憨憨地咧嘴一笑,“沒有。”
看到她這個樣子,趙婉茹忍不住搖頭嘆氣,“不能比,不能比啊。都是周家的血脈,怎么小凡就這么聰明,你就這么笨呢?”
周亞麗推門下車,扶著車門看向?qū)γ嫦萝嚨睦蠇專χf道,“老媽,我覺得你搞錯了一件事。”
趙婉茹下車整理了一下衣服,正好聽見她的話,當(dāng)即轉(zhuǎn)身走過去,問道,“什么事?”
周亞麗理直氣壯地說道,“你拿我跟誰比、也不要跟老弟比。無論是美國還是中國,我就沒見過比他還厲害的同齡人。”
趙婉茹微微一愣,隨即眼眉低垂若有所思,過了幾秒,又輕輕點頭,“嗯,有道理。”
周亞麗頓時喜笑顏開,將她的胳膊挽住,笑道,“我說的對吧。”
趙婉茹看著她,感覺有點心累,“乖女兒,那你能不能見賢思齊,努力向你表弟靠攏呢?”
周亞麗挽著她往里走,笑道,“我不是正在學(xué)習(xí)嗎,慢慢來唄。”
見她一副沒臉沒皮的樣子,趙婉茹也只能搖頭嘆氣。
兩人進了電梯,上到租用的辦公室。
千帆公司在這里租了三層樓,十六樓供幕后人員使用,但是不包括導(dǎo)演和監(jiān)制,十七樓是藝人樓層,無論咖位大小,不拍戲的時候都在這里辦公,最多是小明星坐開間,大明星給個小單間。
所謂的辦公,其實也是在進行培訓(xùn)。
學(xué)無止境,除非是咖位大到一定的程度,否則拍片之余,都得乖乖的在這里學(xué)習(xí)。
另外,鑒于香港還沒有誕生專業(yè)的經(jīng)紀人,許多明星都是自己接活兒,出工也是自己開車,沒有司機、沒有助理。
出于入鄉(xiāng)隨俗的習(xí)慣,千帆公司也暫時不打算把美國的那套東西搬過來,等時機成熟了再說。
或許是今年,或許是明年。
總之比陳淑芬創(chuàng)辦“恒星娛樂”的1987年要早好幾年。
十八樓是高管和導(dǎo)演、監(jiān)制等公司高層待的地方,趙婉茹和周亞麗便直接到了這里。
出了電梯,走進辦公室,一千多平的樓層里,只有寥寥幾人。
也對,找到的幕后工作人員都在十六樓,小演員在十七樓,而導(dǎo)演、監(jiān)制又沒有招到,這里除了方宏昌,只有行政和財務(wù)人員在辦公,當(dāng)然空蕩蕩的。
兩人也不用人招呼,隨意跟對著她們恭恭敬敬問候的前臺點了點頭,便直奔方宏昌辦公室。
辦公室門口連個職務(wù)牌都沒掛,方宏昌本來就是總公司的副總裁,這次過來是協(xié)助成立分公司,不會在這邊擔(dān)任職務(wù),只等這邊的總經(jīng)理人選確定之后,就會交接走人。
見到趙婉茹兩人進來,他立刻起身問好,“夫人,大小姐。”
對面方宏昌,趙婉茹就客氣多了,笑著點點頭,“宏昌,資料準備好了嗎?”
旁邊的周亞麗也乖乖打招呼,“宏昌叔。”
從蛇口工業(yè)園出發(fā)之前,趙婉茹就給方宏昌打了電話,讓他收集香港比較厲害的電影人名單,并約了廖一源,請他給出建議。
嗯,毫無疑問,這一步棋自然是陳凡提出的。
除了這個,還有核實是否是自由總會在后面搞鬼。
陳凡之前所有的分析都只是猜測,這一次趙婉茹和周亞麗回去,要做的就是證實他的猜測,并著手反擊。
本來以陳凡的“先見之明”,大可以擬出一份名單,推薦一批未來的大拿,讓他們直接照方抓、招人。
不過這樣的話,問題就來了。
你陳凡是怎么知道香港電影界有誰厲害、誰可靠的?
之前的先知先覺、博聞廣識,都可以推到國際報刊上面去,這回可不行,因為說不通啊。
毫無疑問,這個辦法直接被pass掉。
還好,趙婉茹和方宏昌也不是吃素的,之前是沒有方向,他們只能干著急,現(xiàn)在有了明確的思路,還有陳凡提供的解決方案,他們要是還解決不了問題,那才見了鬼。
方宏昌在接到電話之后,也瞬間想通了一切,立刻按照趙婉茹的交代展開行動。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疊資料,放在桌面上,說道,“準備好了,名單是之前就有的,除了我們自己的分析之外,今天我接到您的電話后,也特意去拜訪了廖總,他和傅奇等人也給了不少建議。”
趙婉茹拉開椅子坐下,拿起資料看了看,隨口問道,“自由總會的事,查得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