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觀點也得到最多人的認可。
所以只要香港電影公司還想繼續在香港發展,就不得不考慮,盡量避免得罪北邊的事情。
那不得罪北邊,得罪對岸行不行?抱歉,那邊更加得罪不起。
得罪北邊還只是以后可能會遭殃,得罪了對岸,立馬就要失去數倍于本港的一個大票倉。
誰會跟錢過不去?
不為了賺錢,誰又跑來開電影公司?
“所以,”
石天拿起茶幾上的請帖,轉頭看了看兩人,問道,“這個鴻門宴,咱們去不去?”
過了好幾秒,麥嘉勉強擠出幾分笑臉,“不要過早下定論嘛,萬一不是鴻門宴呢。”
說完一巴掌捂著臉,“不是鴻門宴能是什么啊?”
石天用力抓了抓頭發,怔怔地說道,“我就知道,這次左隊來者不善,他們錯失了十年的機會,這次是打算一把拿回去。”
麥嘉左看看、右看看,苦著臉說道,“以前北邊沒說要收回,咱們只需要討好新聞局就行,那時候是從從容容游刃有余。現在慘了,左右逢源走不通,又沒有提前跟北邊方面搞好關系,只能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我看最后也只能睜眼說瞎話,也不知道能不能糊弄過去,嗚嗚……”
黃百鳴抬起頭看向他,沒好氣地說道,“哭什么哭啊,沒出息。”
說著指了指電話機,“沒看我在等電話嗎。”
一聽這話,麥嘉不哭了,石天也蹭地一下站起身走過來,兩人眼里滿是驚喜,“你有辦法?”
黃百鳴雙手抹了把臉,抬起頭說道,“現在還不好說。剛才我收到請帖的時候,就在外面給朋友打了電話,請他們幫忙查一查消息。”
他拿起請帖晃了晃,眼睛微微瞇起,“首先,這個請帖都發給了什么人,其次,收到請帖的人,會不會去?”
石天眉頭微皺,“這個也能查到?”
黃百鳴兩手一攤,“試一試咯,總比等死強。”
……
時間轉眼到了第二天晚上。
六月二十四日,農歷五月十二,星期二,雨。
宜出行、訂盟。
距離半島酒店一百多米的一條街口,路邊停著一輛奔馳車,車子后排座位上,元樓百無聊賴地將一本日歷扔到一旁,撇著嘴說道,“下雨還適宜出行,這本黃歷一點也不靠譜。”
晃了晃腦袋,他扒著前排座椅靠背,伸著腦袋看向窗外,問道,“三毛,有人到了沒有?”
坐在前面副駕駛位置上的元龍立刻回頭瞪了一眼,“三毛也是你叫的?沒大沒小。”
元樓很沒有誠意地應付,“好好好,大哥大哥,有人到了沒有?”
元龍拿起望遠鏡繼續觀察,“有啊,邵六叔剛到,帶了不少心腹,已經進去了。”
元樓眉頭輕挑,“這老頭子這么快就決定了嗎?”
他前兩年靠《醉拳》一舉成名之后,邵六叔想要挖人,而當時他還沒跟羅維翻臉,又正在跟嘉禾眉來眼去,明明不會答應,卻偏偏同意赴約,還故意穿了個吊兒郎當的樣子,果然把老爺子氣了個半死。
這時候想起來,不由得噗呲一下笑出聲來。
元龍聽見笑聲,立刻回頭看他,“你笑什么?”
元樓立刻收起笑容,滿臉嚴肅地搖頭,“沒有啊,你聽錯了吧。”
元龍瞟了他一眼,繼續對準酒店門口觀察。
過了兩秒,元樓又憋不住了,“哎,大哥,鄒生不是說這家公司可能是親北邊的嗎,怎么北邊的公司還不來?”
元龍頭也不回,“我怎么知道。”
過了兩秒,他又小聲說道,“可能是不想做得太明顯吧。”
話音剛落,他忽然精神一震,“來了來了。”
元樓立刻往前,“誰來了?”
元龍舉著望遠鏡,“是國泰的人,還有張徹和李翰祥,啊,雷覺坤竟然親自來了?”
元樓努力瞪大眼睛往前看,只看見一連串的汽車在半島酒店門口停下,下了人之后,又慢慢開走。
就在這時,元龍忽然又喊道,“左隊的人都來了,那幾輛捷達車都是。長城、鳳凰、新聯,嚯,他們來的人好多,當家演員差不多都到齊了。”
元樓雖然看不清楚,卻不耽誤他努力往那邊看,同時說道,“既然鄒生都說千帆是左隊公司請來的,他們肯定要全力支持的嘛。這么晚才來,才奇怪呢。”
就在這時,元龍忽然渾身一震,隨即一拍旁邊的司機,“阿瑋,開車。”
阿瑋轉頭看向他,“去哪里?”
元龍沒好氣地一個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去酒店啊去哪里,撲街。”
車子立刻發動,元樓正要問話,忽然發現同一時間,似乎有人發出了什么信號似的,好幾輛高檔轎車從街邊啟動,同時往半島酒店門口駛去。
元樓視線忽然凝固,指著前面一輛車說道,“三毛快看,是鄒生的車,干爹肯定也在車上。”
“不止啊。”
元龍又舉起望遠鏡,另一只手指指點點,“看見沒,那輛是奮斗公司麥嘉他們的,那輛是徐克的,那幾輛是誰誰誰的……”
數了一陣,元龍忍不住低聲暗罵,“特么的,這些王八蛋是真的茍,都在一邊等著,等別人先上。”
元樓也忽然瞪大眼睛,“我干爹也來了。”
元龍轉頭看著他,“你干爹不是在鄒生車上嗎?”
下一秒,他突然反應過來,“是羅生?”
在拜何冠昌為干爹之前,元樓還有一個干爹,便是曾經跟李小龍合作過的羅維,沒想到他也來了。
只不過這個干爹,早已經跟元樓鬧翻咯。
(本章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