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說他們還可以找人合作,把片子賣去歐美。這么算下來的話,這部片子的價值就高多了。
這可是一大筆錢,如今長鳳新三家公司日子也不好過,若是能多出一筆收入,對改善目前的環境有很大的幫助。
所以他才親自過來找陳凡談,而且也做好了花血本的準備。
以這部電影的質量,就算按照市價去談,應該可以談到十幾萬美元的樣子,最低十萬,不能再少了。
那么三萬美元看似很多,相比這部電影的價值,卻又有些不足。
就在他陷入思索的時候,陳凡抽了口煙,淡然笑道,“三萬美元那也太低了,我哪能讓公家吃那么大的虧?”
聽到這話,廖先生猛地抬起頭,滿眼愕然地看著他,“你說的,不會是三十萬美元吧?”
話音剛落,他又反應過來。
三十萬美元買斷海外版權,其實也不虧,把宣發工作做好一點,穩賺個幾倍還是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新組建的千帆集團公司,有沒有這個發行實力。
陳凡撣了撣煙灰,對著他說道,“三十萬美元是底價。還是那句話,我得一碗水端平,不能讓人說我損公肥私,又不能讓我表姐賠錢賺吆喝。
所以我打算采用利潤分成的方式。一口價三十萬美元,用來保證江影廠的利益,如果千帆公司能夠賺得更多,再就按照利潤的一定比例分成,上不封頂。”
說完之后,陳凡笑著說道,“有錢一起賺,這樣總不會有人說我拿公家的利益送人情了吧。”
廖老還沒說話,旁邊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沒有,絕對沒有。誰要是敢說風涼話,老子一個巴掌拍死他。”
兩人轉頭一看,竟然是夏老。
廖老立刻起身打招呼,“您怎么過來啦?”
陳凡則趕緊拉椅子,請他坐下。
夏老扶著椅子坐好,先是對著廖一源揮揮手,笑道,“我過來聽聽你們聊得怎么樣。”
隨后看向陳凡,正色說道,“本來我打算過來說個情,請你把《道士下山》的海外放映權交給廖總,他也準備了一筆豐厚的費用,準備用來購買版權。
不過剛才聽到你的話,這筆錢還是少了。所以多的話我也不多說,就按你的想法去辦就行。”
頓了一下,他沉著臉說道,“電影發展幾十年,賣出去的放映權也有不少,可一部少則幾千美元,多則幾萬美元,加起來才幾個錢?
以前我們談錢感到恥辱,現在不行了,必須要轉變思維、解放思想,江南作協和小陳的做法,證明了文化創匯的路子是可以走得通的。
既然文學出海可以創匯,為什么電影就不能創匯呢?
我們必須把電影創匯的思想樹立起來,然后朝著這個方向去努力,終有能成功的一天。”
此時會場里面,大家也都不吵吵了,都安靜地聽著夏老講話。
等他這番話結束,大部分人都不自覺地點頭,還有人熱烈地鼓掌。
雖然也有少數人不以為然,卻也沒在這個時候唱反調,只是有氣無力地附和著鼓掌。
夏老眼里渾然沒有他們,擺擺手、等掌聲稍停,便對著陳凡說道,“我有個疑問。電影出口創匯,我們當然是希望金額越高越好,但是,你這個三十萬美元的底價,是怎么得出來的?
有沒有可能,實際上賣不到三十萬美元,這樣子的話,你表姐的那個千帆公司,會不會虧了錢?這個底價,要不要再定低一些?”
陳凡聽到這話,立刻笑道,“感謝夏老關心,不過這個價格是我在咨詢過舅媽的意見之后,最終確定下來的,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差距。
而且,一方面,我對自己的作品有信心,我相信,我們自己老百姓喜歡的電影,外國人民應該也會有一部分人喜歡,畢竟這個電影不是什么教育片,從人類共同的情感上來說,都是共通的,既然情感共通,那么理解起來就沒有什么難度,受眾也會更廣。
另一方面,萬一千帆公司真的賠了錢,那也沒關系。”
他說著聳聳肩,笑道,“大不了以后我再拍幾部電影,便宜點賣給他們,把損失補回來。”
這話一出,會場里頓時響起一片輕笑聲。
夏老也笑著搖搖頭,說道,“你們一家人,倒是方便關起門來算賬。”
頓了一下,又說道,“不過,最好是不賠錢,而且能賺大錢。因為只有千帆公司賺了大錢,才會更多地采購我們國家的電影,才會有更多的國外觀眾喜歡看我們的電影,這是互惠互利、良性循環的東西。”
陳凡聽著連連點頭,“嗯嗯,等以后千帆公司實力再大一點,我會推薦更多的優秀電影給他們,且不說賺多少外匯,最起碼,電影出海,也是文化交流的一部分。
既然我們現在在搞改革開放,那么與不同國家、不同制度的文化交流也必不可少,多看一看外面的東西,多向國外人民介紹我們自己,也是發展繁榮電影的一種方式。”
對于陳凡的表態,夏老感覺非常滿意,又聊了一會兒,才扶著桌子站起來,準備離開。
只是在走之前,他忽然轉身,對著廖一源說道,“去年廖公交給你的任務,做得怎么樣了?”
廖先生聞先是一愣,隨即苦笑了一下,搖搖頭說道,“廖公提出了兩個主題,一個是少林寺,一個是太極。太極暫時還沒有啟動,我先安排了人拍攝少林寺,到今天也拍了不少內容,只不過,……”
他說著又搖了搖頭,“不太妙。”
夏老“哦”了一聲,低頭想了想,轉頭看看陳凡,笑道,“小陳,你主意多,要不,你幫他參謀參謀?”
陳凡嘴角微抽,在眾多電影家的目光中,面無表情地說道,“夏老,我修道的!”
(本章完)_c